第一章 修煉廢材(1 / 2)

新月初上,任遠趕著驢車從遠處走來。隻見驢車上裝著兩個大桶,任遠一隻手拿著樹枝,一隻手掩著鼻子,車上的糞桶實在臭味難當。

“這種活幹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任遠蹙著眉頭,盯著前麵不遠處黑漆漆的大門,心裏怨道。

從路兩邊吹來的夜風,撩開任遠臉上的垂發,顯出一張極為清秀的麵孔,隻是由於長期生活的逼仄、壓抑,沒有一點從從容容的男子氣,而是活脫脫一副憂鬱的女孩子模樣。

任遠歎了一口白氣,被夜風裹著往路邊曠遠的荒野中吹去了。

他在有兩頭石獅子坐鎮的大門口停了下來,拉住轡頭,抬起手臂用衣袖抹了抹臉,擦去鼻尖的汗珠,走上台階,拿起門環,“咚咚咚”。

“誰啊”

“我!”任遠沒好氣地低吼道。

門那邊久久沒有動靜。任遠憋著氣,覺得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連個門房也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

“開門呐,福叔”。任遠還是忍不住道。

吱呀一聲,大門稀開了一條縫,門內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然後是整張臉,笑嘻嘻地說:“我當是誰,原來是六少爺?

任遠垂著眼睛,客氣道:“福叔,麻煩你幫忙開一下側門。”

心裏卻狠狠朝任福地罵了一句。而被任遠稱作福叔的,關上門後,鄙夷地咧了咧嘴巴。

這裏就是任遠所在的任家了。任家是深宅大院,臨街而造,占地頗大,任氏內族之人都生活在這兒。門口蹲坐著兩個大頭石獅子,漆黑的大門上貼著一副對聯。門內是一塊高大的影壁,影壁後是寬敞的練武場。

任氏一族所有年過三歲的小孩每天都要在這裏接受訓練。而唯獨任遠是一個例外,他不必訓練,不是由於其他什麼,隻是因為他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修煉可能的廢材。

任遠在把驢子趕入馬房,放下車上的兩桶。沿著甬道往任愈的院子走去。從族長下派給任遠這個早晚清掃茅房的任務以來,已經有七年時間了。任遠作為族中小輩,剛開始時也讓族人頗不適應。但一旦習以為常之後,反而開始對他諸多挑剔。也是隨著任遠這個練武廢材的名頭越來越響,族中之人對他更是冷眼熱嘲,隨意嗬責。隻有二少爺任愈對他態度還算不錯。

任遠慢悠悠地走到任愈門口,看到窗戶裏還亮著蠟燭。今天在練武場上,任愈向他打了聲招呼,要任遠晚間去他屋裏一下。任遠皺了皺眉,隻回了聲“哦”。他心裏並不願見這個對他態度還好的二少爺。七年的時間隻讓他變得更加孤僻,疏離。

“二少爺今天喊我不知道會是什麼事”,任遠帶著疑惑敲了敲門。

“是六弟嗎,你進來。”房中傳來了二哥的聲音。

任遠皺了皺眉頭。任愈坐在桌邊,看見推門進來的任遠,便抬起頭。桌上攤開著兩本書,一旁的燭光微微閃動,任遠看著燭光中端坐的二哥,感到心裏煩悶壓抑。

“六弟,來,坐”。說著,任愈拉出一張椅子。

“二少爺,以後還是叫我任遠為好,我並不是本族之人,隻是當年族長領來的罷了,六弟之稱實在不敢當”。任遠認真回答道。

“我與你從小一起長大,喊你一聲六弟也無妨,我今天喊你來,是想問你,你有什麼打算沒有,可想過什麼出路?”任愈問道。

“有什麼出路呢,混一天是一天罷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沒辦法修煉。”

“恩,說起來,你的體質也確實很怪,竟然引起入體這最簡單的煉氣法門都沒法掌握,說起來,淵洛大陸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