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溝是我國西部的一個貧山溝,中寶是石頭溝一名貧困家庭的學生,學習成績全年級第一,被譽為秀才。高二那年,父親患上了肝硬化,在挑水時並不慎將腿摔斷,為給父親治病,他放棄學業外出打工。
成旺是中寶最要好的朋友,他與臨村的姑娘任小霞相愛,由於任的父親反對,提出兩萬元的彩禮為難他,為了娶到心上人為妻,他與中寶一起外出打工掙錢……
石頭溝因石頭山而得名,南北兩麵被兩座石頭山夾著,中間一條狹長的溝,溝的一頭也被阻擋,隻有一條道路通往外界,形如一個死胡同。離石頭溝五六裏的地方有條河,人們叫它清水河,清水河河水清澈透明,是石頭溝人釣魚的好去處。
石頭山上全是石頭,光溜溜的,大小不同,猶如一個個圓蘑菇。不過,從石頭縫中也能長出一些草木來,最起碼還有點綠色,看上去不是很荒涼的樣子。兩山之間的溝底有些平地,供村民們耕種,可這點地那能夠石頭人豐衣足食。平均每人僅有一畝多地,低於全國平均耕地麵積。有的村民就向山上發展,在石頭與石頭的縫隙間,在石頭旁的土窩裏種點玉米、高梁之類的作物。盡管產量少得可憐,但有點總比沒有的強。
石頭溝分為溝頭、溝中、溝底三個村。在石頭溝,有個奇怪的現象,越靠裏的也就是胡同最底的村民越富,越往外的倒越窮。原因是,越住裏的村民受封閉的壓力越大,他們越希望走出去,所以外出打工的人越多,自然就富裕一些。而越靠外的村民,依靠自己優越的地理位置不思進取,隻能靠微薄的土地度日,所以反倒貧窮些。
在石頭溝,中寶最佩服的人是劉大剛。因為劉大剛騎的摩托車,住的二層洋樓,是石頭溝有名的富人。要知道,石頭溝是縣裏出了名的窮地方,荒山禿嶺的,隻有一條土路通往外界。幾乎與世隔絕的石頭溝人依靠並不肥活的土地填飽肚子,遇上天災,有部分家庭就揭不開鍋,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因此,在石頭溝流行著一句順口溜:石頭溝,窮山溝,山上石頭光溜溜,通往外地路難走,農民一年苦到頭。
劉大剛是何許人,為何他能住樓房,騎摩托車,比別人生活得瀟灑滋潤。他一沒文化,二沒經商頭腦,三沒偷沒搶,卻成了石頭溝響鐺鐺的富人。原因是他經常在外打工,靠一身蠻力在工地上掙錢,加之身體硬朗,肯吃苦,幾年下來存了幾個銀子,蓋了樓房,還買了輛二手摩托車。盡管這些在外麵算不了啥,但對石頭溝這個窮地方來說,已經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劉大剛騎的是輛二手摩托車,他認為二手車在農村抗造,而且便宜。每當劉大剛騎著摩托車駛過石頭溝時,摩托車巨大的聲響如同拖拉機,屁股後麵的黑煙足以嗆人,村民們依然會投來羨慕的眼光。老人們的眼神充滿了稀罕和絕望,年青人們的眼神則充滿了渴望與忌妒。當劉大剛的身影遠去,不少村民就會圍在一起讚不絕口地說:還是這玩藝兒還是跑得快,在咱這窮旮旯能派上大用場。也有的年青人說:有什麼了不起的,跑起來噪音跟他媽轟炸機一樣。
從石頭溝一溜煙的往裏走,依次是草房、土房、木柵欄房和磚房。有戶人家的草房如同原始人居住過的,有的則象非州難民們的避難所,也有的村民用木塊釘成排,以此當牆,倒也能擋風遮雨。再往裏走,就能見到正規的磚房和一棟二層小樓,二層小樓是劉大剛家的,它是石頭溝唯一的一棟樓房。通常,住磚房和樓房的人比較神氣,精神麵貌也顯得抖擻些,他們多數看不起溝頭村的人。
中寶家住溝頭村,自然屬於較窮的那部分。他們家雖說住的是瓦房,其實也是夯土打下的牆,一共就四間房,中間是堂屋,俗稱客廳,兩邊套著兩間臥室,把頭一間是廚房。每遇下雨天,屋裏總是漏雨,中寶爹就拿個臉盆放在漏雨處,以免雨把地打個彈坑。於是,屋裏便響起叮叮當當的雨敲擊臉盆的聲音,這種聲音有時要持續好幾天,直到雨停了為止。遇上電閃雷鳴的,中寶老有種頭暈眼花的感覺,好像整個房子都要塌了,搖搖晃晃的感覺怪嚇人的。每當此時,中寶就越加佩服起劉大剛來,他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劉大剛一樣住上樓房,再也不用擔驚受怕。而此時,中寶爹就會語重心腸地勸兒子:兒啊!你要加油讀書,書讀出來了,咱也蓋他幾間磚房住住。中寶卻反駁道:爸!你的目光也太短淺了,咱要住就住樓房,誰還稀罕那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