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旺走到任小霞家門口,他將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上,然後學著鳥叫了幾聲“鵓鴣,鵓鴣!”。不久,任小霞從家裏走了出來。

這是他倆最近的聯絡方式,由於不敢直接去任小霞家,他倆就想出了學鳥叫的方式作為聯絡信號。隻要成旺在任小霞家門前學上幾聲鳥叫,任小霞便知道成旺來了,他就會找借口出來。

見了麵,成旺拉著任小霞的手說:“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呢!”

任小霞笑著說:“可不是嘛!我爹聽了這鳥叫覺得很好奇,說這鳥怎麼叫得不太象,不知道是隻什麼鳥。”

成旺聽了笑得合不攏嘴說:“看來,我學得不夠象,還得繼續練習。”

任小霞說:“我覺得我們都快成地下黨了,整天偷偷摸摸的,好象在特務的監視下活動。”

成旺說:“那還不是你爹,你爹就是特務,把我們倆搞得跟賊似的。”

任小霞說:“不許你說我爹的壞話,其實我爹也是為我好,他不希望我一輩子受苦受窮,總想讓我找一個家庭條件好的人家。對了,要不你幫我幹活去,我們把地翻翻,除除草,幫我爹幹點活,讓他高興高興,說不定他會改變主意的”

成旺和任小霞來到莊稼地,他們把地裏的雜草除了一遍,又把該翻的土翻完。正翻著,一位村民走了過來,任小霞見熟人來了,忙背過身去,裝著沒看見。誰知那村民走到她跟前停了下來問:“小霞,這麼勤快呀!地都翻得差不多了,你爹這下省了不少心。”

任小霞隻好轉過身來,她一看是自己的四叔,忙回答:“哦!我今天閑著呢!沒事幫爹幹點活。”

她四叔看了看旁邊的成旺好奇地問:“小霞,這小夥是你什麼人?”

任小霞一時不好回答,羞得滿臉通紅,看看四叔焦急的麵孔,隻好說:“哦!他是我們家親戚。”說完,她用手指著成旺。

她四叔看著成旺說:“哦,原來是這樣,多好的身體呀!這年青人一定是個能幹人。大了,小霞長大了,懂事了。”說著,四叔自言自語起來。

幹完活,任小霞高興地回到家。見了爹,她興奮地喊:“爹,我回來了。”說著,不時拍拍身上的土。

她爹說:“回來就回來了唄!有什麼高興的。”

任小霞撒嬌地說:“爹,你猜我今天幫你幹了件什麼大好事。”

她爹說:“還能有什麼好事,隻要不氣我就行了。”

任小霞說:“我幫你把家裏的地翻了一遍,還除了草,你說好不好?”

任小霞的爹把臉一拉說:“恐怕不是你一個幹的吧?”

任小霞好奇地問:“對呀!你怎麼知道?”

她爹說:“我怎麼不知道,人家都看見了,還跑來問我呢!”

任小霞說:“肯定是四叔說的,地是成旺幫我們翻的,他幹活可利索了,你高興嗎?”

她爹眉頭一皺,一副發火的樣子說:“高興個屁,他要不幫我幹我還高興點,你一提他我就來氣,以後少和那小子絞在一起,要是下次讓我看見,我非打斷你的腿。”

任小霞本想討爹高興,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她噘著小嘴說:“真是不同情達理,出力還不討好,那有你這樣的人。”

吃完飯,任小霞坐在屋裏繡花,她爹在門口鋸木頭。成旺來到他家房前學了幾聲鳥叫。任小霞的爹聽得莫名其妙說:“奇怪,最近怎麼老有這種鳥的叫聲,也不知道這是隻什麼鳥,聽起來怪怪的,肯定不是隻什麼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