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一位婦女領著孩子老扒在工地的欄杆上偷看,好象尋找著工地上的某個人。門衛的老頭早發現後,問她找誰她不回答,隻是搖搖腦袋拉著孩子走了。這件事傳到了邋遢鬼的耳朵裏,他對扒欄杆的婦女產生了好奇,打算抽空看個究竟。

一天下午,邋遢鬼老遠就看見工地的欄杆上扒著個女人,他趕忙追了出去,當他追出大門時,卻發現女人領著孩子已走出很遠。女人走路急匆匆的,好象害怕被他發現了似的。邋遢鬼隻看到了女人的背影,他越看越覺得女人象曾經見過一個人,這個人好熟啊!

晚上,邋遢鬼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他想起了白天扒欄杆的女人,女人的背影太象他的第二個妻子了,隻是稍微胖了些。女人走路的動作也與第二個妻子極為相似,都急匆匆的邁著小碎步。難道是雪梅?雪梅是他第二個老婆的名字,邋遢鬼懷疑道。不可能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裏?

終於有一天,邋遢鬼與女人正麵相遇。當時,女人領著孩子正扒在工地的欄杆上偷看,當她一轉身時,卻發現邋遢鬼站在身後。邋遢鬼見了女人先是一愣,然後上下打量一番驚奇地說:“雪梅,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女人並沒理睬他,隻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頭。邋遢鬼看到旁邊的小女孩,忙蹲下拉著女孩的手說:“這就是丫丫嗎?長這麼大了,快讓爸爸看看。”他仔細瞅著小女孩。

小女孩見到邋遢鬼顯得很害怕,她不知道眼前這位蓬頭垢麵的男人是誰,嚇得她直往女人身後鑽。女人麵無表情地說:“我不認識你,你可能認錯人了。”說完,拉著小女孩走了。

邋遢鬼在身後大喊:“雪梅,是你,我不會認錯的,就是走到涯海角,我也會認得你,請你不要拋下我好嗎?”

女人走出幾步停了一下,並沒回頭,然後又拉著女孩加快腳步走了。她旁邊的小女孩邊走邊回頭看,似乎對這件事感到好奇。

半夜,邋遢鬼在夢裏不停地呼喊著:“雪梅,丫丫,你們回來吧!我錯了。”當他驚醒時,卻發現四周一片漆黑,屋裏的人正扯著呼熟睡。

過了好久,女人又出現在工地的欄杆外,邋遢鬼將她逮了個正著。女人拉著孩子要走,邋遢鬼將女人攔住說:“雪梅,原諒我好嗎?我是興遠呀!你仔細看看,我是你的丈夫啊?”

女人置之不理,想要繞過邋遢鬼離開。邋遢遢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雪梅,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我以前做得不對,但以後會改正,隻要你和孩子回來,我會重新做人。這些年來,為了你我日夜難眼,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做夢都經常夢見你們。”他又對旁邊的小女孩說:“丫丫,還認識我嗎?我是你爸爸呀!你走時才一點點大,沒想到長這麼高了,快叫爸爸,爸爸給你糖吃。”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糖果塞給小女孩。

小女孩搖著頭不敢接,直往她媽媽身上靠。女人則滿含淚水一動不動地站著。半天,女人才開口說:“你還算個人嗎?你要是人的話,怎麼能做出那些傻事。我傷透了心,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你了,沒想到你偏偏象個幽靈,又出現在這裏。”

邋遢鬼奧悔道:“以前是我不對,賭光了家裏的錢,動不動就打你,還在外麵找女人,這些都是我的錯,我現在改過自新了,靠自己的雙手掙錢了,隻要你願諒我,我會好好地對等你們。”

女人搖搖頭哭泣著說:“不可能,我永遠也不會願諒你,你太傷我的心了。”說完,女人拉著小女孩匆匆走了,她邊走邊擦著眼淚。

邋遢鬼跪在地上大喊:“雪梅,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以後改過自新,從新做人,原諒我好嗎?”

然而,女人隻顧匆匆趕路,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路的盡頭。邋遢鬼失望地從地上爬起來,淚水布滿了他的臉夾,他用衣袖擦幹淚水回到了工地。

宿舍裏,中寶問邋遢鬼:“你老婆原諒你了嗎?”

邋遢鬼搖搖頭:“沒有,她永遠也不會原諒我,我該怎麼辦?”

中寶說:“不可能,我覺得她會原諒你的,要不然她怎麼會老扒在欄杆上看你,說明她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你應該主動找她,向她認錯,表明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