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轉身要走時,中寶叫了他:“李總,我有件事想給您商量一下。”

李總轉過身來說:“有事你講,都是自己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中寶說:“我學會了砌牆的技術,我想幹大工可以嗎?”

李總看看中寶說:“哦!是嗎?你以前幹過大工嗎?”

中寶說:“沒幹過,但我偷著學了好幾個月,還買了書籍看,也砌過幾堵牆,和其他大工砌得不相上下。可劉隊長不讓我幹,說我太年青了。”

李總想了想說:“哦!還有這事,你去把劉隊長給我找來。”

中寶把劉大剛找來後,李總對劉大剛說:“這個年青人會砌牆,你讓他明天去幹大工。”他用手指著中寶。

劉大剛結巴著說:“這,這不太合適吧!他一天也沒幹過大工,也沒師傅教他,要是這樣,誰都去幹大工了。”

李總說:“沒幹過大工不等於他不會,沒有師傅教,不等於他不學。現在自學成才的人多得是,無師自通的人也大有人在,幹嘛那麼死板呢!”

劉大剛隻好點頭道:“是,是,我明天就叫他去幹大工。”

中寶說:“李總,要不我砌幾塊磚讓你看看。”

李總揮揮手說:“哎呀!不用了,我信得過你,一看就知道你不是騙人的人,好了!就照我說的去做吧!”說完,李總走了。

劉大剛狠狠瞪了中寶一眼,嘴裏道:“哼!有能耐了啊!你小子毛還沒長硬就學會了越級上訪。”說完,便陰著臉走了。

其實,中寶心裏挺難過的,他隻想幹個技術活多掙些錢,好為爹治病,沒想到得了罪劉大剛。劉大剛處處刁難他,不讓他幹大工,無奈之下,中寶隻好出此下策,直截了當地找李總商量。

中寶幹上大工後,對待工作一絲不苟,他砌的牆非常平整美觀,一看就比其他大工砌的好。他從不沾沾自喜,也不高傲自大,他始終保持著謙虛謹慎的態度,經常向別人請教技術上問題。就是這樣,劉大剛對他也是挑三撿四的,一會說他幹活慢了,象是在繡花,等他速度加快,劉大剛又說他敷衍了事,總之,中寶很難做人,左右不是。

成旺知道中寶當了大工,翹起大拇指說:“中寶,你真厲害,什麼時候學會砌牆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中寶笑著說:“等你知道就晚了,告訴你吧!我是無師自通。其實,幹大工也是被逼無奈,想想,小工幹的活最多最苦錢最少,大工呢!相對就好多了。再就是我要掙更多的錢給爹治病,所以就偷偷學了大工的技術。哎!成旺,你以後也學砌牆吧!當大工能掙更多的錢,有什麼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成旺興奮道:“那我拜你為師。”

中寶說:“哪有白給人當師傅的,最起碼得請師傅搓一頓。”

成旺說:“沒問題,隻要你肯教我,搓幾頓都行。”

中寶的瓦刀壞了,他找到劉大剛挽新的,可劉大剛不給他換,說他不愛惜工具,讓他自己想辦法。中寶隻好自己的掏錢買了把新的瓦刀。按理說,瓦刀壞了是常事,工地規定可以以舊換新,就是將舊的交上去領把新的。可劉大剛硬是不給中寶換瓦刀,還說了一大堆理由。中寶不想把此事反映給李總,要是李總知道了肯定會給他換,但那樣會得罪劉大剛,增加劉大剛對他的誤會。他是跟著劉大剛出來的,對劉大剛始終報有感恩的心理。他想,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劉大剛的誤會總會煙消雲散的。

又到發工資了,中寶幹大工整整一個月,他終於可以領到大工的工錢了。誰知,別的大工都領到了一千五的工資,而他隻領到了一千二,整整比別人少了三百元。中寶感到疑惑不解,同樣是大工,為什麼無緣無故比別人少三百呢!當他追問原由,劉大剛告訴他,說他剛幹大工還不熟練,要有幾個月的熟練期,等熟練期一滿才能拿到全額的工資,並且說這也是李總的意思。

中寶信以為真,覺得李總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少拿三百就少拿點吧!等熟練期一過,就能拿到和其他大工同樣的工資了。

李總一般不親自過問工資的事,他委托會計辦理,而會計又讓劉大剛辦理,所以工資多少有時由劉大剛說了算。中寶也不想去追問李總,他害怕又會引起劉大剛的誤會,到時隻會增加劉大剛對他的忌恨。再說,上次的事劉大剛至今還耿耿於懷,如果再弄出個誤會,他會感到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