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有了主人,拖欠的工資全部兌現到了大夥手中,人們幹活又有了精神。劉大剛比以前更神氣了,他背著手經常在工地上巡視,動不動就訓人。李總告訴他,對待工人要以勸說為主,不能采取簡單粗暴的方式進行管理。

李總為人和善,對工人很友好,他的話語裏充滿了理解與寬容,人們見到他一點也不害怕,對他充滿了崇敬,就好象見到自己的父親一樣。每當人們幹活時,李總老是語重心腸地提醒大家:“你們要注意安全啊!生命隻有一次,錢沒了還可以掙,人沒了什麼都完了,要想想家裏的妻兒老小。”聽了李總的話,人們對安全更加重視,所以工程進展得很順利,幾乎沒出過安全事故。

轉眼間到過年了,大夥都很想家,都想回家看看,因為出來兩年多了,誰都想見到家裏的親人。李總並不阻攔大家,給大家發齊了工資,凡是回家的人給了十天的假,留在工地的人每人獎勵二百元還免去十天的夥食費。大家對此事拍手稱快,稱讚李總做事周到。

中寶和成旺路上了返鄉的列車,他們一上車就顯得非常的興奮,恨不得馬上回到家中。列車哐當作響,車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中寶無法入睡,他馬上就要見到爹了,不知爹是否還好,想著想著,他靠在背椅上睡著了。成旺則顯得心事重重,他馬上就要見到任小霞了,他拿出手絹看了看,又拿出自己買的白色玉鐲瞅了瞅,然後閉上眼睛靠在了背椅上,腦子裏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回到家,中寶站在家門口發呆,還是以前的屋,還是以前的瓦,一點也沒變化,與城裏的高樓大廈相比,家裏的房子顯得太矮小太醜陋了。中寶手裏拎著皮箱,站了半天才大聲喊:“爹!我回來了。”

聽到喊聲後,爹拄著拐杖從屋裏出來。見到中寶,爹先是一愣,然後丟下拐杖跑到中寶麵前。中寶上前扶住爹說:“爹!我回來了。”

爹上下打量了一遍中寶說:“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就好。”說著,爹情緒繳動,竟然淚眼嘩嘩的哭了。

中寶將爹扶進了屋,然後放下包和爹聊了起來,問:“爹,家裏還好嗎?你的病怎麼樣了,藥吃著沒,中仁聽話嗎?”

爹擦幹眼淚說:“好,家裏一切都很好,隻是辛苦你了,讓你在外麵受苦受累。我的病還是老樣子,沒什麼大問題,我注意著呢!藥也一直沒斷過。中仁比以前懂事了,經常幫家裏做飯,還幫我幹地裏的活。”

聽到這,中寶感到欣慰,在他離家的日子,家裏一切都很順利,這是他所期盼的。中仁回家後,發現哥哥回來了,忙拉住哥哥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說:“哥!你黑了,瘦了,變成大人了。”

中寶用拳頭捶了一下中仁說:“黑了,說明我健康,瘦了,說明我苗條。你不也長大了嗎?瞧你嘴上的胡子,都快趕上我了。”

中寶從包裏翻出了他從外麵帶回來的草藥,這些草藥是從大醫院買的,有保肝護肝的作用。他還給爹買了一身新西服,西服是花了五十元買的,爹穿上還真精神。他當然不會忘了中仁,特意給中仁買了雙旅遊鞋和一件上衣。中仁穿上新衣服,別提多高興了,他不停地審視著自己的風采。

成旺回家的頭一件事就是去找任小霞,他放下包就跑了,他娘攔都攔不住。成旺一路小跑來到任小霞家,剛走到門口就大聲喊聲著任小霞的名字。任小霞並沒出來,而是她爹從屋裏走了出來。任小霞的爹見了成旺並不怎麼高興,隻是隨口說:“哦!我說是誰在喊,原來是成旺回來了呀!”

成旺急切地問:“小霞呢!她不在嗎?”

任小霞的爹說:“你娘沒告訴你嗎?小霞也上外地打工去了,都快一年了。”

成旺突然感到失望,本來滿懷信心地來找戀人,戀人已遠走他鄉,他難過地說:“是嗎?真不巧,我放下包就來了,連話都沒和我娘搭一句。叔!小霞一個人出去的嗎?過年回不回來?”

任小霞的爹說:“聽說她和一個男同學出去的,過年肯定不回來了,你有什麼事嗎?”

成旺搖搖頭說:“沒什麼,本來我這次回來想和她訂婚的,沒想到她不在。”

任小霞的爹說:“訂婚,她人都不在怎麼訂?還是等她回來了再說吧!現在的年青人很複雜,當老人的做不了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