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重陽會尚懷山登台(1 / 2)

收盡三才權柄,

榮華富貴從生。

縱教好善聖賢心,

空手難施德行。

有我人皆欽敬,

無我到處相輕。

休因閑氣鬥和爭,

問我須知有命。

前文書講到展元大戰王猿,二人在擂台之上,拚鬥了將近一百二十來個回合,苦戰之下,別的擂台邊上也沒幾個人看了,基本都集中到了丁字擂台這邊。尤其是水晶宮的門人弟子都暗自給展元加油,生怕自己水晶宮之人敗給外人。

但是展元有苦自知,能堅持到現在他依然盡了全力了,一身本事幾乎全施展出來了,精神也是高度集中。現在渾身上下就跟洗了個澡一樣,鼻窪鬢角熱汗直淌,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展元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反正擂台比武,不是生死大戰,如今分出勝負,自己煉氣底子還淺,果然不如王猿,看來還要勤加練功才是。於是想到著,展元虛晃一招,往後一縱跳下擂台,衝王猿喊道:“別打了,我認輸!海外野叟,果然名不虛傳!”

王猿一聽也收住了手,皺眉問道:“海外野叟?什麼東西?”

展元這才反應過來,這時的王猿還沒去過峨眉山見普渡,自然也還沒有“海外野叟”這個綽號。於是忙道:“我看你似個野人,麵色比中原之人麵老一些,又是海外派的高人,不如贈你個綽號如何?”

王猿這才點點頭,嘴裏嘟囔一句:“海外野叟,倒是不錯……”然後回身看看空空羅漢,也翻身下了擂台衝師父而去。

一旁觀禮台上,任峰麵色微寒,林天德憤憤不平,而空空羅漢卻依然似老僧入定一般。王猿來到空空羅漢身邊,深施一禮道:“師尊,我打贏了。那展元還給我起了個綽號,叫海外野叟,徒兒聽著不錯,請師父定奪。”

空空羅漢這才睜開雙目,微微點點頭道:“好,那就叫海外野叟吧。”然後雙手合十朝任峰輕施一禮道:“貧僧徒兒攪擾盛會,老僧替他告罪了。”

“老羅漢多禮了。”任峰忙回禮道:“是我水晶宮弟子技遜一籌,老羅漢收的好徒弟啊。”

“任掌門過譽了。”空空羅漢道:“如今這大會也看了一天了,貧僧門中還有私事,就不多叨擾了,現在告辭,煩請任掌門原諒。”

任峰急忙攔道:“大師,這比武大會三天時間,這才第一天啊。老羅漢還是再看看吧。”

“不了不了。”空空羅漢擺手說道:“這兩日就已經多有叨擾,貧僧已然深感慚愧。加上門內確實事務繁多,貧僧就此告辭了。”任峰見空空羅漢去意已絕,便不做挽留,忙讓浦天雕去安排船隻,自己親自送空空羅漢師徒下山而去。

空空羅漢帶著王猿上船,這船不大,師徒二人連個船工也不要,隻讓王猿掌帆執舵。小船順風而行,直到船行出數裏之遙,連個小蓬萊的影子都看不見了,空空羅漢才在船艙中冷冷的開口道:“降帆,下錨。”

王猿僅僅聽見聲音就渾身一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然後慌忙降下風帆,拋下鐵錨將船固定於海中,然後推開艙門進入船艙之中,不敢站近,遠遠的靠著艙門立定。

空空羅漢麵色陰寒的盯著王猿,衝他說道:“你過來,近前來。”

王猿這才慢慢靠近空空羅漢,神情仿佛像籠中向毒蛇靠近的小鳥一般。

空空羅漢獰笑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竹篾編成的罐子,王猿看到這個,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跪倒在地,大聲的叫喊:“師尊,師尊!我錯了,我錯了!您饒了我吧!求您……”

空空羅漢冷笑道:“虧我那麼悉心的教導於你,連一個水晶宮的二代弟子居然都要一百二十招才打贏!將來你拿什麼去跟白一子爭?你不能爭過白一子,我拿什麼來作籌碼?你說我能饒了你嗎?”說罷用力捏了捏那罐子,裏麵好像是什麼蟲子,被空空羅漢一捏,“吱吱”直叫。

這蟲鳴聲一出,王猿就像被雷劈到一般,整個人立刻癱倒在地,渾身顫抖。那長滿毛發的臉瞬間大汗淋漓,五官被突然襲來的劇痛折磨的扭曲成一團。

空空羅漢這才滿意的收起罐子,低頭看著王猿,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平日裏的高僧氣度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寒和帶著折磨別人而帶來的扭曲冷笑。

不提空空羅漢和王猿,單說展元下了擂台,累的渾身癱軟,在台邊無人之處的一塊山石上先坐下喘息。尚懷山此時跑來,往展元手裏塞了一粒丹藥,說道:“趕緊吃了,活血化瘀舒筋活絡的。”

展元嘿嘿一樂,也不客氣就把丹藥塞進嘴裏,覺得這藥離開化作一股暖流遊走自己的奇經八脈,一時間渾身的疲勞舒緩了大半。抬頭問道:“這麼好的丹藥,你從哪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