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夜守靈新門長入魔(2 / 2)

夏遂良一愣,盯著普度看了良久,才喃喃說道:“可是……可,我不相信師祖居然會趕我們下山!我不相信!!”

此時於和仿若煙塵一般到了夏遂良身邊,一拍夏遂良肩膀:“遂良,休要多言,還不快去通知我們門下弟子,收拾行裝!”

夏遂良虎目含淚,衝著於和吼道:“師尊!師尊!冰山是咱們的家啊!咱們下了冰山,到何處去?況且……況且這遺訓到底是真是假還未可知……”

“胡說八道!”於和揮手狠狠的打了夏遂良一個嘴巴,打的夏遂良原地轉了三個圈,嘴角開裂吐了一口血。於和橫眉立目怒喝道:“師尊遺訓你敢質疑?膽大包天!還不下去!”

夏遂良猛地跺了跺腳,身子一晃就離開了天池,一路狂奔不見了人影。於和抬頭看了看普度,見普度還是一臉淡然,於和這才歎口氣道:“小徒多有冒犯,請總門長見諒!”

普度看看於和,微微一笑道:“遂良12歲上山至今,冰山已經是他的家了,他有如此反應也是人之常理,我不會動怒。而師父遺訓讓你們下山,說實話我也不能理解。但是師命難違,師弟,苦了你了。”

“總門長大人大量,愚弟佩服。”於和躬身道:“我自會遵從師命遺訓,即可收拾行裝,帶弟子們下山。”

普度擺擺手:“師弟,不必著急,你門下百餘弟子,怎麼能說走就走呢。再說你我師兄弟還要為師尊守孝三日呢。你不必急,讓弟子們去準備,七日之後再下山吧。”

“謹遵總門長法旨。”於和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轉身離去了。

普度深深的看了於和的背影一眼,然後歎口氣,運足功力高聲道:“眾位武林同道,我普度有幸得眾位支持,恬居總門長之位。本該盡快行使總門長之職權,為武林同道扶危解惑。隻是如今老門長屍骨未寒,冰山派和峨眉派要為家師佟老門長發喪,三日之後出殯。所以還望眾位武林同道再多滯留三日,三日之後武林大會再行繼續,眾位意下如何?”

普度說了這話,自然不會有人真的不給新任總門長麵子。何況老門長新故,人家弟子先給師父發喪也是正理,自然沒有人反對。也是人多力量大,偌大的冰山派無極島,短短半個時辰就被布置成了一片蘇白,浩然閣也被布置成了靈堂。佟勁無兒無女,三個弟子就披麻戴孝作為孝子守靈,武林中各門各派也都紛紛前來吊孝拜祭。

足足折騰了一白天,一直到了晚間亥時才徹底安靜下來。靈堂中隻剩下峨眉派和冰山派的一眾弟子,以三大弟子為首跪在靈堂之中守靈。

普度見沒了外人,便站起身形,又把雪竹蓮和於和拉了起來,對二人說道:“二位師弟,今天你們也辛苦了,為兄想獨自和師父待一會兒,你們各回自己的住處吧。”

雪竹蓮和於和互相看看,於和說道:“師兄,我們陪你吧。”

“不用,我想一個人在靈堂靜一靜。”普度回身看著佟勁的令牌說道:“我還想跟師傅說會兒話。”

於和還想說什麼,被雪竹蓮一把拉住:“師弟,師兄久不來冰山,不比我們日夜在師父身邊。如今一回來師父就仙逝了,你就讓他自己靜一靜吧。”

於和看了一眼普度,又看了一眼雪竹蓮,這才點點頭。兩個人各自招呼門下弟子,紛紛退出了靈堂,偌大的浩然閣,隻剩下普度一人。

普度獨自跪在佟勁的靈前,低垂著臉,許久沒有動靜。突然他站了起來,看著佟勁的靈牌,喃喃說道:“師父,師父……如今這個局麵你可看見了?哈哈,哈哈……你是看見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普度突然狂笑起來,下巴上須髯亂顫,狀若瘋癲一般的狂笑,可是笑中還帶著一絲眼淚。一邊哭一邊笑,整個人看上去哪裏像是聞名天下的絕世劍客,倒像是個瘋子。

狂笑間的普度突然猛地收住笑聲,身子像鬼魅一樣瞬間就到了浩然閣的門口,爆喝一聲:“什麼人!”

門外邁步走進一位老僧,雙手合十,口稱彌陀:“阿彌陀佛!普度施主,看你狂笑不止笑中有淚,想是心魔已經斬除了?”

普度雙目如萬年寒冰般的看了看來人,冷哼一聲:“心魔斬除?大師送我看似是除魔的戒刀,實則是入魔的魔刃,如今我非但沒有斬卻心魔,我終歸自己成了魔……”

預知後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