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書說道,陰長風請了駱駝商人海鵬給鏢隊當向導。一路把他帶到了客棧,讓李宏源和海萬青先見見。
李宏源頭一次出來,雖然名義上他是帶頭的,但是實際安排上都得聽海萬青的。尤其是經過宋夏之戰,刁通等一眾鏢頭去世,海萬青在鏢隊的威望更是一時無兩。
海萬青雖然也走過遠路子的鏢,但是行走沙海前往西域他也是頭一次。雖然手下有幾個走過這條路的,但是多半也是跟著向導,正讓他們獨立走,估計都得死在沙海裏麵。所以海萬青就仔細問了問這海鵬,到底沙海怎麼走。
海鵬一聽,也不管麵前的人什麼身份,自顧自的往椅子上一坐抄起茶碗來給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然後才說道:“這千裏沙海可不好走啊,上千裏地都是荒涼沙漠,人行其間,不辨東西難分南北,想辨別方向,白天靠的就是太陽,晚上隻能看星星。這白天極熱,夜晚極冷,走上上百裏都見不到水源。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要是遇上沙暴大風,更是九死一生。在這沙海之中,你們那些馬,沒有用!有用的隻有駱駝!沒有駱駝你是寸步難行!”
這番話說完,海鵬又灌了兩口,接著就滔滔不絕的把沙漠中行走注意的問題一五一十講述一遍,由打下午一直說到了天黑,還沒說完。海萬青卻明白了,這位肯定是個合格的向導,於是擺擺手把他攔住,衝海鵬說到:“海大哥,看來您果真是了解這片沙海,隻要能把我們帶到黑汗國疏勒城,一切都好說。天色也不早了,先開飯吧,咱們邊吃邊聊!”說完,拉著海鵬就去旅店的前廳吃飯。
出了內院,往前院走呢,正看見展元跟龍雲鳳出來。海鵬一看龍雲鳳,臉色微微一變,身子往後靠了靠,低聲問陰長風:“我說陰兄弟,這姑娘也是你們鏢隊的?”
陰長風哈哈一笑:“海大哥啊,你可要小心了。這姑娘雖然是我們鏢隊的,但是就連我們總鏢頭也管不了人家。別看人家姑娘年輕漂亮,但是動起手來可是絲毫不猶豫,到時候您要是不注意讓她在身上開個口子可不值!”
海鵬聽得也哈哈一笑:“我都六十多了,哪有你說的毛病啊,我隻是覺得鏢隊中有女人奇怪罷了。你們鏢隊隻有這一個女子罷?”
“就這一個!”陰長風一樂:“我們也不能太壞了規矩,女人行鏢終究不是正理。”這話聽得海鵬一個勁的點頭,這才跟著陰長風往前走。
到了前院,海萬青招呼店家給做了不少好菜,好好款待了一下這駱駝商人海鵬。海鵬也不客氣,甩開腮幫子撩開後槽牙,菜如長江流水飯似風卷殘雲,直吃了個杯盤狼藉。
海萬青和李宏源在旁邊陪著,可所什麼都沒想到,這海鵬不但胃口大,還挺能喝。鏢隊從中原帶來的山西汾酒,十斤一壇子,這老家夥自己就幹進去半壇子!連趟茅房都不上。海萬青跟他喝的腦袋直犯迷糊,暗自運了運內功,這才緩過精神來。
當天晚上海鵬就住在了鏢隊投宿的旅店。第二天醒過來,這海鵬到是個利索人,帶著幾個鏢師跑遍了整個肅州城。大到什麼特殊的帳篷車架,小到什麼針頭線腦。吃的喝的都備齊了。然後又跟海萬青商量了半天,他作為中間商,用鏢隊的馬作為抵押,租用了一百二十頭駱駝。
一百二十頭駱駝可不是小數,有海鵬幫忙,整個鏢隊用了七天才湊齊了駱駝的數量。海鵬又讓鏢隊的人都去成衣店做了不少的大袍子。這種袍子都是粗麻布的,十分透氣,但是寬大遮陽,能夠連頭裹定。最後鏢隊又準備了不少的幹製水果和醃肉,每個人都備著四個水袋,這才算準備完畢。
等所有鏢隊的人都準備好打扮上,展元一看好懸沒樂出聲來。原本是鏢隊中都是英武非凡的中原鏢師,先看看上去,一個個都跟阿拉伯恐怖分子似的。一個個身上大包小裹不說,而且還都裹著阿拉伯式的大袍子。加上有幾個鏢師出來之後就沒怎麼修過胡子,看著就更像了。尤其是陰長風,陰長風本來就是瘦長臉,下巴上留著三綹長髯。如今三綹長髯沒怎麼修理,已經練成了一片。加上身上的袍子,怎麼看怎麼像本拉登。
閑言少敘書歸正傳,鏢隊足足在肅州準備了半個月,這才啟程出發,趕往瓜州。瓜州以西就是萬裏沙海,但是肅州跟瓜州之間的路程就基本上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了。
行走在戈壁之上,不少人感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觀景象。展元倒還好,雖然看著也挺震撼,但是終究前世在電視裏都瞧見過。身邊的一些鏢師一個個的都看的激動萬分,就算是一向淡定的龍雲鳳,也時不時的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