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已沽名炫氣豪,死猶虛偽惑兒曹。
既無好語遺吳國,卻有浮辭詼葉濤。
四野逃亡空白屋,千年嗔根說青苗。
想因過此未親睹,一夜愁添雪鬢毛。
話說大宋常州府的一座酒樓,四個年輕人點了幾個小菜,要了一壺陳年的杏花村,正在一邊聊一邊喝,吆五喝六的好不熱鬧。這四位都是武士打扮,桌子上還橫七豎八的放著刀劍,別的客人一進來看見他們都嚇得轉身就走。一旁的店老板和小二心裏有氣卻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隻聽其中那個年長的說道:“三位兄弟,你們可知道昨天我看見誰了?”
“誰啊?”最年幼的老四端起酒盅喝了一口,撇嘴道:“大哥你少賣關子,直說。”
老大有點不滿的看看老四,然後說道:“我看見我以前在黑虎門的師兄了。我那師兄如今可威風了,手底下七八十號人,昨日帶人前往浙江錢塘了。”
“你師兄不是黑虎門在咱們常州的香主麼?去那錢塘幹嘛?”老三嘴裏啃著雞肉嘟嘟囔囔的問了一句。
“你們不知道啊?如今上三門跟下五門勢同水火。半個月前,錢塘八卦門的香主帶人把逍遙門在浙江的分號給抄了,死了好幾十號人呢。逍遙門急了,召集附近所有下五門弟子,一起去錢塘要找回場子。”那老大拍著桌子,一臉興奮的說道。
老三在一旁把啃剩下的雞腿扔掉,然後抖了抖手上油說道:“大哥,你不也是黑虎門弟子麼?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去?”
大哥無奈的搖搖頭:“你大哥我隻在門裏學了不到三年,人家瞧不上我,不讓我去。”說罷,聲音往下降了一些道:“如今江湖上亂的不像話,上三門和下五門打瘋了。現在跟著去錢塘就是玩兒命去的,我幹嘛要摻和。”
一旁隻顧著吃菜的老二這才抬頭問道:“大哥,你可知道為什麼上三門和下五門打的這麼熱鬧嗎?”
“就是啊,大哥。你一直說江湖上打的多熱鬧,咱們雖然都學了幾下武術,但是也算不上江湖人。你給咱們說說,到底為什麼打起來的啊?”老四也滿是好奇的問道。
老大聞聽,嗬嗬一笑:“好,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給你們說說。”這位麵色一整,擺出一副說書的架勢來:“如今這江湖紛爭,都是從那鐵刹山的八王擂開始的。我給你們說過,半年前九頂鐵刹山,東方俠黑妖狐智化擺了八王擂。但是也不知道那智化吃錯了什麼藥了,前麵打擂的時候和上三門的總門長白雲劍客夏侯仁商議好,這一陣之後無論勝負都言和罷兵。但是後麵卻使毒計,讓下五門的精銳去血洗上三門暫住的姚家寨。結果姚家寨死了一百多口人,上三門的弟子門人和開封府的官人也死了百十人,順帶還劫走了關押在姚家寨的郭長達等一眾欽犯。”
老大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繼續說道:“等夏侯仁等人回去,一看那場麵就別提多慘了。開封府的二品將軍,三俠五義的翻江鼠蔣平一口咬定,親眼見當日是下五門的人行凶。夏侯仁也確實在現場發現了不少證據,證明真是下五門的人動的手!這下可惹惱了上三門了。總門長夏侯仁帶著所有活人返回了中原,然後立刻召集上三門的首腦,向下五門全麵宣戰。”
說到這兒,這老大是口若懸河,把自己聽來的東西統統倒了出來:“結果太極門集合六大長老圍攻如意閣在青州的總壇,如意閣的掌門人如意郎君楚化,被太極門六位長老生生逼死。然後如意閣為了報複,活著的四大護法也邀了廣寒宮宮主“紫薇劍客”楊秋娥出手,把太極門在武當山的“玄嶽宮”給端了,太極門的掌門“逆轉玄黃”董奇真被打成重傷,而後不治身亡。之後就是各種死戰,你今天殺我,他明天再殺你。反正現在整個江湖都亂套了……”
說罷,這老大端起酒杯了喝了一口,然後歎氣道:“說起來,這江湖人也不好混啊,練的能耐再大,一不留神,就讓人給宰了。還是咱們好啊,吃香的喝辣的,會兩下子欺負欺負不會的就行了,練那麼高有意思麼……”
這幾人正說著呢,沒留神身後突然多出來一位,這位剛才就在他們後麵的那張桌子坐著,自己吃了兩個小菜喝了一壺酒。聽著這四位了聊了半晌,這才過來,一拍這老大的肩頭,冷聲說道:“既然知道自己在欺負人,為什麼不做個好人呢?”
老大被這位嚇了一跳,回身一看,見麵前這位大概三十大幾歲的年紀,一席寶藍色的長衫,手裏還拎著把劍。往臉上看,這位長的麵白如玉,鼻直口方,劍眉虎目。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這老大壯著膽子喝道:“你……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