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書說道,展元出手打抱不平,救了一對西域鴛鴦。正這個時候,就聽後麵有人高聲斷喝:“呔,何人出手傷我上三門弟子!”
展元回身一看,見人群外麵飛身形跳進來一位。這位頭頂著大宋軍中製式的氈帽,身上卻是武生打扮,下麵是燈籠褲靸鞋。往臉上看,五十多歲年紀,黝黑的麵龐,一對濃眉,豹子眼鷹鉤鼻,薄嘴唇。往那一站是一臉的桀驁!
展元上下打量了他一陣,微微一笑道:“我傷的,怎麼了?”
來的這位也上上下下打量了展元好幾眼,仔仔細細看了半天。見展元丁字步一站,麵色淡然,看不出深淺來。於是皺紋問道:“你是何人?還不報上名來!”
展元噗嗤一聲樂了:“你這人有意思,你聽誰說過打了人還帶報名的?那不是找讓人報複麼,我可不幹這傻事。”說罷,展元微微笑道:“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又是何人?既然來給人出頭,想必是有名的人嘍,幹脆你先說出來,沒準你一報名,我就嚇怕了呢。”
展元這番話嘻嘻直笑,誰看著都不是怕的樣子,當即給來者氣壞了。指著展元斷喝一聲:“好小子,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啊。好好好,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站住了別給嚇趴下!我乃是形意門長老,當今形意門掌門人‘冷眼觀潮’葛江濱是我師兄!我乃是應天分舵的舵主,姓文我叫文彬!江湖朋友送了我個綽號——‘插翅虎’!怎麼樣,怕了吧!”
展元聽的微微點點頭,難怪這小子這麼橫呢,原來是形意門的長老,看來論能耐也得算得上個劍客了。於是問道:“既然是形意門的長老,那我可就要問問了。”說罷一指地上躺著的聶五道:“躺著這惡霸跟你是什麼關係?你為何要為他出頭?”
文彬一聽也是眉頭緊皺,他就是被聶五的人叫來的,他當然知道這聶五平日裏在應天府無惡不作,是個十足的無賴。但是因為每年聶五的舅舅都會給他們上三門一筆不小的捐贈,所以文彬無奈,隻能收下聶五當了個記名的弟子,還教了聶五和他的一些手下幾手粗淺功夫。
這下聶五更是橫行無忌肆無忌憚了!到處仗著有武藝傍身為非作歹。文彬也因為聶五他舅舅的原因,非但不製止,有時候聶五碰上硬茬子還會助紂為虐。所以這回聶五讓展元一聲哼給震傷了,就知道自己碰上練家子了,因此才會讓人去請文彬。
如今展元問起來,文彬終究還要點臉麵,因此也不好回答,隻能避重就輕的喝道:“什麼惡霸?躺著的乃是我的記名弟子聶五,也是我上三門的弟子!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隨便傷人?”
展元暗自歎口氣,心說:看來上三門也不都是七俠五義那樣的俠士啊,也有這種敗類!於是上前一步道:“既然你一直問我是誰,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展元那最後一個“道”字還沒說完呢,身子就微微一動,仿佛一道鬼影一般就到了文彬的麵前了,嚇得文彬急忙往後退。
文彬那兩下子哪裏退得出去啊!展元閃電般伸出左手,先是一戳文彬的前心,將他一下點住穴道,然後一把就薅住他的脖領子,右手輪開了,“劈裏啪啦”正反就掄了這小子七八個大嘴巴。
就這幾下,打的文彬眼睛發話口鼻流血,腦袋嗡嗡直叫喚。展元一鬆手,這小子一低頭就吐出兩顆牙來!
這下可是把文彬打蒙了,他怎麼都沒想到,展元伸手就把他點住了,而且自己連躲都躲不了!當即不敢說話,嚇得直愣愣的看著展元。
展元冷笑道:“這次是給你個教訓!想找你師門告狀,就盡管去告!我姓展叫展熊傑,我師尊武聖人給我起了個綽號,叫蓬萊劍客!挺清楚我的名號了吧?滾吧!”
文彬一聽,這位是展元!可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江湖上傳消息多快啊,應天府這邊就已經知道前幾日京城發生的事了,自然也知道展元大敗萬年古佛,當了下五門的總門長。一聽眼前是展元,就暗自慶幸,別說挨幾個嘴巴,沒丟了性命就是不幸中之大幸了!想到這兒,讓旁邊人拉起聶五,自己帶著他們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
展元見文彬等人走了,這才來到那對西域鴛鴦麵前,用阿拉伯語道“二位,如今惡霸和惡霸背後的人已經被我打跑了。”
奧薩裏趕緊衝展元施了一個清真禮節,然後感激的說道:“尊敬的勇士,太感激您了,要不是您,我們今天就危險了。”
展元卻笑得:“這個不會的,我們中原有句老話,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今天就算沒有我出手,也許也會有別的勇士出手的。”
戴麗蘭也趕緊過來,對展元感激的說道:“實在太感謝了,您是我們在中原見到的最勇敢和強大的人。雖然沒有真的看到您出手,但是我能感覺到,您應該比國王身邊最強大的侍衛還要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