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雨眠是被郵件的提示音給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撈過手機一看,小吃了一驚,居然是那天給“銅錢兄”發的郵件的回複。
居然有回複!
她可沒指望這位“銅錢兄”還會記得自己。
將手機解鎖後查看內容,先是一愣,嘴角隨之又綻開了一個弧度。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這句話很應景,再送你一次。”
駱雨眠迅速回複了一個“謝謝”,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一拉,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一張生機勃勃的笑臉上。
你記得的人還記得你,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殊不知,昨夜某人已經做了一個跟她有關的決定,並且一大早就將這個決定“通知”給她。
出了房門,駱雨眠愣了。
餐桌上空空如也,她清粥小菜的早餐呢?解放軍也有睡懶覺的時候啊!
躡手躡腳踱到莫遠方的房間門口,駱雨眠用耳朵貼著門仔細聽裏麵的動靜。
沒有動靜……
還在睡?這都幾點了?
意思意思敲了兩下房門,門就自己開了一條小縫,明顯沒關嚴實。
駱雨眠腦補了一下房間裏男人的睡相,一般來說,長得好看的男人,別看平時一副高冷霸道、不苟言笑、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MAN性魅力的樣子,那都是裝出來的,睡相一準差得要死,Len不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嘛。
抱著惡作劇的心態,駱雨眠伸出一根手指往門上輕輕一推,門緩緩打開。
呃……
沒人?
莫遠方!!!
目的達到了這待遇就是不一樣啊,駱雨眠跳腳,早知道不說什麼“有要求盡管跟薛爸提”的話了,看吧看吧,自作自受,早餐泡湯了,活該!
一日之際在於晨,沒有早餐等於零。
駱雨眠哭喪著一張臉,也懶得打理自己,不想洗漱,不換衣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發懶懶散散地泡了杯咖啡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反正晚上才上班。
本地新聞台正在直播抗洪搶險的最新情況,從畫麵上來看,雖然市區已經放晴,重災區卻仍然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成片成片的軍綠色災民安置帳篷在雨中顯得異常單薄。
似乎是為了穩定民心,出鏡記者稱本市市委尹文硯尹副書記已於今晨第二次趕赴救災一線,此次他將親自擔任抗洪搶險總指揮,統籌政府、武警消防、民間誌願組織以及新加入的解放軍某部的行動部署,調動一切可能調動的力量全力保障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還真被甜妞說中了,果然是一位心係百姓、憂國憂民的明君。
駱雨眠喝著咖啡感歎。
嗯?
剛才記者說什麼來著?尹書記又去前線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甜妞的軟禁生涯結束了?
駱雨眠趕緊給尹宗甜去了個電話。
很掃興的,無人接聽。
一定是自己的幸災樂禍被老天爺不小心抽查到了。駱雨眠一頭栽倒在沙發裏反思,順便醞釀個回籠覺。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駱雨眠差點就去夢裏跟老天爺反思去了,就差那麼一丟丟,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拉回到人間,那種痛苦簡直無以言表,必須要及時排解掉才能重新接受掉落人間的事實,於是,這痛苦及時化成了起床氣,而門外那個沒有眼力見兒的,毫無懸念地成為了發泄對象。
擾人睡覺,其罪可誅!一記繡花拳就賞了過去。
“念……呃……姐,姐夫?”
駱雨眠抽回被許念川一掌握在手心的繡花拳頭甩了甩,尷尬地笑了笑,又見他掃了自己一眼後微蹙的眉頭,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副什麼鬼樣子,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見人沒有開口請他進去的意思,許念川旁若無人地繞開駱雨眠進了客廳,將一個紙袋往矮幾上一放,轉頭看著仍然站在門口開小差的駱雨眠:
“吃早飯了嗎?”
駱雨眠回神,指了指矮幾上的咖啡杯。
許念川輕歎了口氣:“我給你買了燒賣和豆漿,過來吃。”
駱雨眠聽話地走過來兩步,神誌終於清醒過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