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正文(17)(1 / 2)

剛一進到樓上,一股奇怪的惡臭味撲鼻而來,莫遠方和柏雷隻是皺了皺眉,他們平時的訓練中有專門針對氣味幹擾的訓練,比這難聞的味道多了去了。倒是駱雨眠,剛聞到那股怪味胃裏就一陣翻滾,不停地幹嘔起來。

由於竹樓上窗戶很大,采光很足,駱雨眠捂著鼻子掃視了一眼,整個屋子簡直慘不忍睹。

整個樓上看起來一共隻有兩間房,他們所處的外間兼具著客廳、廚房甚至廁所的功能,地上有凹凸不平的泥土堆積的小疙瘩,走在上麵跟走在盲人道上一樣,進門靠右的位子是用幾塊石頭壘起來的簡易鍋灶,往裏則放置著一個破舊的矮桌,矮桌旁的小凳子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的,沒一個完好無損。

而左手邊的角落裏則放置著一個肮髒的無蓋黑色塑料大桶,不用細看,大概也能分辨裏麵是什麼,那股惡臭就是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

莫遠方用手臂一擋,駱雨眠就順從地停留在門口,又見他從迷彩服口袋裏掏出了幾片葉子,放在手心揉了揉,最後捂著手伸到駱雨眠麵前,輕輕打開,一股清淡的馨香瞬間撲鼻而來,駱雨眠頓時覺得反胃的感覺好受多了。

眉眼一展,駱雨眠好奇地問:“哪來的?”

莫遠方微笑著:

“野薄荷,剛才路上順手采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沾染上笑意的聲音很溫和,駱雨眠有些恍惚。

說話間,小姑娘已經牽著一位看起來七八旬的老人從裏屋出來,莫遠方把野薄荷放進駱雨眠的掌心,便迎了上去。

敬了禮,大聲地說明來意後,有些耳聾的老大娘像看到救星一樣抓著莫遠方的手,眼裏已經有了淚花:

“我那屋裏還有個癱瘓的兒子,他哪裏能搬得了,我倒是可以帶著孫女去一點點搬,可我這耳朵不爭氣,聽不見啊!”

老大娘的嗓子顫抖著,聲音倒不小。

莫遠方給柏雷使了個眼色,柏雷轉身下了樓,他才拍了拍老大娘的手,湊到老人家耳邊喊:

“大娘!沒關係!我們已經給您搬來了!”

老大娘含著淚花一直抓著莫遠方的手不放,嘴裏反複呢喃著“好”、“好”,莫遠方也就任她抓著,時不時還替她抆一抆眼角的淚。

駱雨眠雙手捧著野薄荷湊到鼻端嗅著,一直在門口通風的地方站著不敢上前,可看著屋裏窗戶旁的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又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

她看到莫遠方蹲在老大娘跟前,一手被老大娘握住,另一隻手有節奏地在老大娘的手背上輕拍,似是安慰,亦是憐惜,他的臉上是淡淡的笑,暖暖的,眼光也不曾從老大娘的臉上移開過,那麼專注……

這個人,還真是不一般。

駱雨眠不得不承認,這趟采訪讓她對莫遠方有了許多新的認識,他運籌帷幄、冷靜嚴謹,也同樣溫暖柔軟、赤子情懷。

終於,她放下了手中的野薄荷,端起了照相機。

柏雷跑了兩趟,把兩大包物資都搬上了樓,莫遠方這才攙扶著老大娘過去拆包裹,駱雨眠定了定神,把一臉好奇的小姑娘也招呼了過來,讓她站在自己身前也參與進去。

莫遠方一邊拆一邊又在老大娘耳邊大聲問:“大娘,你們這挨著的幾戶人家為什麼都沒人哪?”

老大娘搖著頭:“走了,都走了,大半年了!不會回來了!”

莫遠方一聽,若有所思。

很快,物資被分門別類地整理好,莫遠方大概介紹了一下藥品的使用方法,又和柏雷一起探望了癱瘓在床的大娘的兒子,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才決定告辭。

駱雨眠老早就被莫遠方趕了出來,一直在樓梯下麵等著,聽到門口有動靜,趕緊站起來。

老大娘腿腳不方便,莫遠方堅持不讓她送,在門口婉拒著,老大娘拗不過,扶著拐杖就要往下跪,被莫遠方及時製止了,老大娘千恩萬謝,抓著莫遠方的袖子哭得搖搖晃晃的,真擔心一不小心給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