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雨眠從考場裏走出來時,莫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是的,莫姨就是一個多月前她在超市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女人。
當時兩個人在一杯下午茶的時間裏還算聊得投機,所以分開時互留了手機號碼。
駱雨眠第一次接到莫姨電話的時候,隱約覺得這聲音有點熟,心想可能是之前見過麵的原因,也沒多想,倒是家裏的座機沒再響過。
“考完了?走,帶你吃好吃的去。”莫嫻上來就挽著駱雨眠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車上帶。
駱雨眠挺感謝這位偶然結識的忘年交的,尤其是這段時間,她一邊要備考一邊擔心莫遠方,還總是為一些不確定的事情煩擾,尹宗甜已經入學了,而且是在另一個城市,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莫姨卻隔三差五約她出去,用莫姨的話說,她們就像母女倆(駱雨眠倒覺得更像倆姐妹),一起逛街、吃東西、看電影,或者隻是簡單地找一處茶室,喝茶聊天就是一下午。
所以雖然莫遠方已經離開整整五十天了,她還是把這五十天過出來了。
“您怎麼都不問我考得怎麼樣?”駱雨眠也不扭捏,喜滋滋地上了車。
莫嫻發動車子:“多大點兒事,又不是陪閨女高考,把安全帶係好。”
“也是。”駱雨眠點點頭,拉出安全帶來扣好。
莫嫻遞過來一瓶水,車子就啟動了。
完成了一樁事,駱雨眠也感覺輕鬆不少,她擰開水一邊喝一邊漫無目的地看著窗外,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個露天停車場邊停著一輛軍車,車旁站著的人很眼熟。
她趕緊招呼莫姨停車,放下水摘掉安全帶就衝了出去。
莫嫻一拉手刹眼光也追了過去,而當她看到柏雷時很明智地繼續待在車裏。
她現在還不想讓駱雨眠知道她是誰。
柏雷雖然背對著駱雨眠,但作為一個特戰隊員,他很敏銳地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空氣流動的聲音,他一回頭,就見駱雨眠氣喘籲籲地剛跑到跟前。
“嫂,嫂子?”
“柏雷?是吧?”駱雨眠再次確認。
“是我,嫂子,您這是……”柏雷有些摸不著頭腦。
“哦我就路過,看見你了。”
“哦……”柏雷心想路過看到我也不至於讓嫂子您這麼激動吧……
“那個,我想問問你,莫遠方他,他在哪兒?”駱雨眠猜想直接問他在幹什麼估計也問不出來,幹脆采用迂回戰術。
“隊長啊,他在執行任務啊,本來我也要去的,但之前訓練受了傷,所以沒去成。”
“我知道他在執行任務,可是他已經快兩個月沒和我聯係了。”駱雨眠已經對“他在執行任務”這樣的說辭很反感了。
“啊!”柏雷恍然大悟,“嫂子您是擔心隊長吧,沒事兒,他和隊裏一直有聯係,沒大事兒,您放一百個心!”
柏雷拍胸脯保證。
駱雨眠一聽,“沒大事兒”,那不就還是有事兒嗎?
莫遠方現在是三中隊的中隊長,也就是以前許念川的位子,她那些年見念叔雖然也就一次中彈算大傷,但小傷也不斷啊,一想到莫遠方執行個任務兩個月回不來,那就不可能是什麼輕鬆的任務,她隻會更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