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一個人顛簸勞累的一天也累了,另一個人趕了一夜的總結天快亮才睡,所以兩人直接錯過了早飯飯點,一直睡到快中午的時候才起床。
駱雨眠其實是不想去食堂吃飯的,但在莫遠方看來,反正早晚都得給全中隊的人一個交代,那些兔崽子們老早就叫囂著要見嫂子,這回明明知道人在隊裏還不讓他們見見,自己在群眾中的信譽估計得低下去一個頭。
當然,駱雨眠於是又一次臉上掛起了紅蘋果,隨便吃了吃就想回屋。
莫遠方安慰她:“習慣了就好。”
她於是更無語凝噎。
莫遠方知道這姑娘待不住,也就放她回去收拾東西。
都說兵貴神速,這一點在平時的吃飯上也體現得淋漓盡致,但今天,整個中隊的人沒有一個提前走,見嫂子先撤了,他們這才開始起哄。
莫遠方無語,但也還是心情很好地看一食堂的人瞎折騰。
突然有倆人站了起來,幹咳了兩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後,其中一人誇張地枕在另一人的肩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而另外一個人則有模有樣地學著昨晚莫遠方的樣子將懷裏人的眼睛給蒙上,用足以讓所有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陰陽怪氣地學道:“別看了,血這種東西不適合女人看。”
話畢整個食堂集體爆笑。
沒錯,搞怪的正是昨晚那倆傷員。
俗話說輕傷不下火線,況且隻是吃個飯而已,隻不過都是倆“瘸子”,姿勢擺久了都有點站不穩,莫遠方飛起一腳就踹上其中一人的屁股,兩個人一齊倒了下去。
“哎喲隊長,您這是毆打傷員哪!”
莫遠方將自己的餐盤扔過去:“我看你是傷得太輕了,洗盤子去!”
食堂裏發生的事駱雨眠當然無從知曉,莫遠方回來後她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於是兩個人就往停車場去。
駱雨眠見莫遠方拿著鑰匙就要往他那輛獵豹走去,趕緊製止:“別開你的車了,我借了朋友的車來的,還得給人送回去呢。”
莫遠方也沒多想,走到駱雨眠所說的那輛“朋友”的車前,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你朋友的車?”
“是呀。”駱雨眠把鑰匙遞給莫遠方,笑著說道,“最近剛認識的,也是個怪人,明明看著很年輕,非讓我喊阿姨。”
莫遠方腦子一轉大概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心想你要是喊人“大姐”就該輪到他無地自容了。
駱雨眠昨晚其實也沒睡好。
當然睡不好了,睡前被某人扔了個重磅炸彈過來自個兒就去敲鍵盤去了,多的話也不說,她又是個愛多想的人,可不要了她的命?
“我們是一回去就見麵嗎?”
“可以嗎?”莫遠方專心開車,也不看她。
“當然不可以啊,我還沒準備呢。”
“沒什麼好準備的,一會兒直接開去她約的咖啡廳,先聊聊天再說吃飯的事。”
“不行!我得回去找套像樣的衣服換,這這,”駱雨眠低頭瞅了一眼身上那套昨天的衣服,很不滿意道,“太隨便了。”
“那也不用回去,直接去買身新的吧。”莫遠方幹脆地替她做了決定。
“那禮物呢,空著手太不禮貌了吧?”駱雨眠又道。
“好,去商場順便挑。”
“那見麵我說什麼呢?你知道我這個人——”
“駱雨眠!”莫遠方截住了某人喋喋不休的話頭,騰出一隻手過去在她緊握的雙手上拍了拍,“別緊張。”
駱雨眠像忽然就安定下來了一樣,她有些羞澀地笑了笑,說:“好。”
約的咖啡廳駱雨眠來過,她第一次和莫姨喝下午茶就是來的這裏,知道莫姨常來,還想著會不會碰到,剛好把車給還了。
誰知道說曹操曹操到,駱雨眠隨著莫遠方剛進去,就看到靠窗的地方莫姨在使勁朝她揮手:
“這邊!這邊!”
駱雨眠一喜,馬上拽著莫遠方過去。
“莫姨,這是我……”駱雨眠還沒叫過莫遠方老公,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害羞的樣子相信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於是她又轉向莫遠方說,“這位就是莫姨,借我車的那位。”
說完就要去莫遠方手裏拿車鑰匙打算物歸原主。
“那個……你沒告訴她呀?”莫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駱雨眠詫異地回頭,見她目光在自己和莫遠方之間徘徊,於是又去看莫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