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方和其他幾人很快到了,包間瞬間熱鬧了起來。
對駱雨眠來說看,其他人都屬於看著眼熟卻喊不出名字的人,幾人估計也清楚這一點,都主動走近跟嫂子打招呼加自我介紹。
席間不見談公事,也沒怎麼聊私事,一桌子大兵開開玩笑,喝喝酒,倒也不亦樂乎,尤其是柏雷,異常興奮,不停的找人喝酒。
駱雨眠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莫遠方在桌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沒事,然後端起酒杯又和柏雷碰了碰。
看得出來柏雷很高興,當然,所有人都高興,但其他人眼底多少都有些黯淡的顏色。
駱雨眠實在好奇,回去的路上在牽著她的莫遠方的手背上捏了捏:“柏雷怎麼了?”
莫遠方站定轉身:“看出來了?”
對上莫遠方比黑夜更深的雙眼,駱雨眠心裏卻莫名泛出一絲酸意,趕緊點了點頭,不讓情緒更明顯。
莫遠方拉著她繼續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他要走了,因為受傷。”
駱雨眠歎息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莫遠方知道她懂,但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也許是這想要吞噬一切的黑夜和幾盞昏黃的路燈讓他想要說點什麼,於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又淡淡開口。
“當兵的其實都挺簡單的,要的也不多,一幫兄弟,一個愛人,但這卻又是最難得到的,他有一個很疼他的姑娘在等他,我想,即使離開這裏,他也可以過得好。”
“那你們在擔心什麼?”她明明看到,就連他的眼底,也有很多情緒。
“擔心他身上有包袱,好日子就在眼前卻抓不住。”
“出什麼事了?”駱雨眠脫口而出,能讓一個特種軍人自暴自棄,肯定不僅僅是受傷離隊這樣的事,他們是軍人中的佼佼者,不管表麵上看起來幼稚還是成熟,快樂還是穩重,他們都有超脫普通人的強大內心,因為他們需要直麵生死與鮮血,敵人的,隊友的,和自己的。
莫遠方轉過頭看著她,笑著攬過她的肩半靠在自己懷裏:“別問了,我們應該相信他。”
招待所就在眼前,駱雨眠卻還沒從剛才那句話裏回過神來。
“進去吧,早點休息。”
駱雨眠怔怔地抬頭。
莫遠方抬手在那片柔軟的劉海上拂了拂,低頭對駱雨眠說:“明天我們就要冬訓了,得個三五天才回得來。”
駱雨眠點了點頭,視線卻仍然追著莫遠方的眼不肯移開。
按理說這實在不算個什麼事兒,她在市裏就不用說了,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也是正常的,現在雖然在一個地兒待著,卻仍然隔三差五才能見上一麵,所以,這真的不算什麼。
但此刻,她內心卻強烈地排斥這句話。
忽然間,駱雨眠退後一步對莫遠方說:“你等我一下。”然後轉身就衝進了招待所。
莫遠方順劉海的手還高抬在胸口,堪堪定在那裏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才無奈地笑著放下,這姑娘總是這樣讓他無可奈何。
駱雨眠很快出來了,手裏卻拉著個行李箱,肩上還有背包。
“我決定了,要搬到你那兒去住。”
莫遠方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微揚:“不怕同事們說嫌話了?”
駱雨眠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衝動,但隻一秒過後她就又滿血複活了:“不怕,他們哪兒有你重要。”
莫遠方雙眼微怔,顯然對駱雨眠的這句話有些吃驚。
“好。”
他接過她的箱子和背包,騰出一隻手繼續牽著她的手。
隻要你願意一點一點走向我,我又何嚐不願意等待?
“你怎麼都不問我為什麼突然要搬過去啊?”駱雨眠有時候還真沉不住氣。
莫遠方於是很配合地問:“那你為什麼突然要搬我那兒去呢?”
於是駱雨眠樂了,她快走一步麵對著莫遠方擋在他身前,伸出雙手掛在他脖子上,墊了墊腳,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下自己虔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