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如此說話。”郭淮正色道:“昔日先生天高地厚之恩情,淮此命便也是先生所有。”趙舒見他麵容嚴肅,知道再說感激之語也是多餘,於是又問道:“是他二人卻又如何?”郭淮見他問及,連忙答道:“糜芳是大王親眷,傅士仁乃是大王同鄉。此二人雖擔有重任,可自身才能,先生想必很清楚。是以平日關將軍待之甚慢,二人也多懷不滿。此番關將軍久攻樊城不下,便有此二人不奉將令,拒出兵馬錢糧之故。關將軍也對二人言,將‘還而治之’,二人多有恐慌,先生何不結之以為己助?”
“泊濟之言甚妙。”趙舒仔細看著這位與薑維不相上下的魏國名將,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又猛然想起薑維現在已快成年,何不先派人結交?郭淮見其誇獎之後,又沉吟不語,以為心中又有所想,便再道:“淮早已派人以先生名義送二人厚禮,明日先生可借口上庸軍糧未到,差淮前往南郡籌糧。淮此番親往,必為先生結交二人。”
雖然劉備,孔明等人對自己頗有惡意,讓趙舒甚為失望;可是郭淮,馬超,魏延等人又待自己至誠,處處為之著想。趙舒胸中一陣起伏,又激動地道:“多謝泊濟。”郭淮大是不悅,道:“先生如何又出此言語?淮以性命付與先生,先生何以總是如此見外?”趙舒自覺失言,急忙道:“此後你我便是兄弟一般,勿再分彼此。”郭淮見其言語真誠,也道:“若是先生不棄,淮願以兄事之。”
雖然並無香案,也不曾告拜天地,隻是四手相握,也遠勝那些並不能當真的盟誓。趙舒雖然容貌不改,但算年歲比郭淮稍長,便稱了聲“賢弟”。郭淮也喊了聲“大哥。”隨即又道:“明日小弟去後,大哥與高將軍還宜另紮營寨。不與關將軍一起,以防有所不利。”關羽手下眾將愚忠,趙舒連番被刺,也不得不防備,點頭應下。郭淮便起身告辭,趙舒見天色已晚,明日又各有要事,遂也不作挽留,起身送他出帳。
兩人走到帳外,又行禮作別。郭淮走出兩步,卻又回轉,似有話說,但又不開口。趙舒見他欲言又止,便靠近道:“賢弟有話,盡管說來便是。”郭淮本來還在猶豫,聽他這話,便開口道:“大哥本來也是才智過人,隻是……”再看趙舒一眼,終於又接著道:“隻是一個情字看的太重,恐終為人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