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旁邊一員家將,指著軍馬厚處,道:“先生,你看,那名蠻將好生了得。”
趙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員蠻將,生得甚為壯猛,赤發塗麵,身著藤甲,頭戴五翎羽冠,坐下卷毛赤兔馬,背插雙弓,手持一隻鐵蒺藜骨朵,約有小臂粗細,所到之處便是荊州軍士血肉橫飛,衣甲頭臉之上,早已被鮮血浸紅。料想便是五溪蠻的首領,沙摩柯。
趙舒雖然驚訝於他的勇猛,卻更加厭惡他的殺戮,不禁微微皺眉。好在關興在軍前見沙摩柯勇猛,也提刀應了上去。趙舒帶關興前來的願意,就是想讓他來抵擋沙摩柯,現在卻頗為他擔上幾分心。
關興也是難得的猛將,刀鋒過處便殺開一條血路與沙摩柯相遇。沙摩柯正殺在興頭之上,突然將一員小將殺到麵前,哪裏放在心上?舉手當頭一擊,便想將關興立斃於馬下。關興見來的凶猛,卻也對自己臂力頗為自信,不甘心示弱,將刀橫於頭頂,硬接他一招。
一下金石相交的聲響,兩人都覺得手上一麻,虎口欲裂。沙摩柯也頓時放下輕敵之心,重新打量關興,大笑道:“小子,想不到你還有幾分力氣,再受我一錘。”說罷,雙手緊握柄杆,盡力又砸想關興。
關興剛才試了一招,已經感覺出敵將臂力比自己稍勝半籌,卻仍是初生牛犢不懼虎,把心一橫,又硬接了一招。這一下,兩人又都是手臂發麻,兵器險些脫手,胸口血氣翻騰,戰馬都各自退開兩步。
沙摩柯畢竟稍勝一籌,片刻便恢複,又砸下一錘。關興此時氣力尚未回複,再不敢硬接,隻得晃身躲過,反手一刀削向對方腰間,刀光迅捷。沙摩柯急忙回手格擋,關興卻刀身上移,直取首級。
沙摩柯能馳騁疆場,所向無敵,全仗的是天生神力,卻不曾見過關興這麼迅猛快捷的刀法,急忙低頭躲避,卻終遲了片刻,頭上羽冠削落,幾片翎羽飄落,沙摩柯唬得一身冷汗。不過他向來不畏生死,一驚之後,又全力反擊。
兩人往來十餘招,總是關興刀法精妙,不於沙摩柯硬碰,將其逼的手忙腳亂,連連勒馬後退。終被關興一刀削在左肩之上,一時吃痛,料不能敵,當下橫掃一錘,迫退關興,拔馬便走。關興也是兩臂發麻,氣喘如牛,又忌憚對方勇力,也勒馬不追。
沙摩柯這一回退,手下蠻兵也且戰且退,緩緩退入城中。傅彤,李韋二人急忙揮軍掩殺,欲乘勢奪城,卻被上麵一陣亂箭射下,想就是傅彤所說之毒箭,士卒但有中者立時全身烏黑而死。
趙舒不願強攻而枉死士卒性命,急忙下令鳴金收兵。離城數裏安下營寨,隻等來日再侍機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