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淡淡一笑,道:“這倒也怪不得他,此次他受挑撥而出兵,族中精壯損傷過半,他也不好向族中長老交代,更何況,你看他那叔父,也不是省油的燈。”
桓易也知道他的難處,卻仍道:“大丈夫敢作敢當,錯了便要承認,他如此這般,卻也算不上英雄好漢。”
趙舒心中卻頗為喜歡沙摩柯此人,乃道:“沙摩柯為季常出兵報仇,便如大哥之於陳將軍,這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義氣,也當讓人欽佩。隻是誤中奸人之計,無心之失,也算不得大錯。”說到此處,卻猛然想起,自己借糜芳,傅士仁之口,將陳武之死,轉栽贓給呂蒙,便與現在之高平也無二般,不由心中一虛,忙轉看桓易是何反應。
桓易卻不知道趙舒心中所想,聽趙舒這樣一說,正色道:“先生說的是,沙大王如此義氣,的確讓人敬佩。正合某的胃口,這便親自去送他回營。”
沙摩柯為人這樣重義,趙舒也樂於多讓人和他結交,左右桓易無事,便點頭同意。桓易就匆匆出帳,去追趕沙摩柯。趙舒看著桓易的背影,很難想象要是他知道趙舒陷害呂蒙,心中會是如何感想?糜芳,傅士仁二人雖然已經被趙舒暗中處死,可常言道:“沒有不透風的牆。”趙舒也不能就此安枕啊。
片刻之後,趙舒回過神來,見關興,李韋二人都在一旁,不知道武陵情況如何。便又對關興道:“安國,此間事情已了,不日便可和議回荊州,武陵城中的五溪兵將俘虜,都要釋放,你便回去與汝大哥商議此事。”
趙舒軍馬前來,高平早已經脫身而逃,沙摩柯又有和談之心,益陽已經沒有戰事。關興留在這也沒有什麼用處,忙領命道:“末將這便回武陵。”說著就要出帳而去。
“等等。”趙舒看著他一臉風塵,這幾日跟在沙摩柯使者之後,打探消息,想也是勞心勞力,便道:“今日天色不早,就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吧。”
“不用。”關興笑道:“早一刻將五溪俘虜釋放,也早一刻讓沙摩柯安心與先生議和。”
關興本來就受傷剛愈,這兩日又比較勞累,眉宇之間卻有疲憊之色,隻是和關平接觸的事情,除了他,派別人,怕都不能達到令人滿意的效果。我倒有些後悔說出口,又道:“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你的身體還沒有複原……”話還沒有說完,趙舒又後悔了,關興年少氣盛,趙舒說這話豈不讓他更要現在非去不可。
果然就聽關興道:“末將身體比牛還壯,先生不必再說,這就告辭。”也不等趙舒再開口相勸,就急急出帳而去。
趙舒看著被他掀動的帳簾,對著李韋苦笑道:“少年心性,倒是吾失言了。”卻又想起關興也沒有活多長時間,比孔明還先死,難道就是因為這麼不注重勞逸結合?不行,葉楓回來,自己得讓他好好給關興看看,趙舒可不想讓這麼好的一個小舅子,風華正茂,便壯年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