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陽北山,桓易的臨時軍帳之中,趙舒見到了闊別近年,早以為已經遇害的馬良。可是馬良看不見趙舒,他正躺在草塌之上,雙目緊逼,麵若淡金,氣息微弱。趙舒看在眼中,又不覺想起剛來三國之時,他與乃弟是趙舒見到的第一批古人。如今馬謖被押回成都之後,就廖無音訊,馬良隻怕也是朝不保夕,心中著實傷神。
桓易站在一旁,勸道:“葉大夫已經去為馬先生尋藥了,先生不必過於傷感。”
“什麼藥?”趙舒急忙道:“可速差人前往荊襄取來。”
桓易答道:“聽葉大夫所言,馬先生中乃是一種極厲害的毒藥,是迷魂花中提煉。所需解藥也非常物,普通醫館,藥鋪怕是難求,故而才親自出外尋藥,約定三日之期,明天應該就有結果。”
“高平。”趙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有了此人才有南陽之敗,荊州險失,關羽損命,馬良中毒,乃憤然道:“總有一天得將這筆帳跟他一一清算。”
桓易又在旁邊接口道:“此人心計狠辣,而且武藝不凡,實是某所遇最厲害之敵。此番不是先生帶兵趕至,某怕也撐不過今日。呂蒙與其關係甚為密切,雖然現在沒有當初得吳侯信任,在東吳軍中威信仍相當高,陳將軍的大仇怕是不容易報了。”
趙舒一拍他的肩膀笑道:“桓大哥豈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家威風?大丈夫在世能有此勁敵,也未嚐不是一大快事?”
桓易也覺得自己剛才幾句話,說的喪氣,當下也朗笑道:“高平謀略也未必就及先生,武藝雖高終不能抵千軍萬馬,何懼之有?”
趙舒點了點頭,又轉頭看著一旁的沙摩柯問道:“大王現在以為如何?”
沙摩柯看著一旁的馬良,淡淡道:“現在馬先生仍然昏迷不醒,先生說的話,本王也不能全信。待馬先生醒後,若真是那姓高的狼子野心,本王定向先生請罪,第一個便不饒他。”
“好。”趙舒聽他的口氣十分也信了八,九分,隻是不願意自承其錯,也不勉強,乃道:“既然如此,大王就在營中等候至明日,吾若能讓馬先生醒轉,大王請罪倒是不必,隻望與吾永為盟友,共抗呂蒙。”
“就這般定了。”沙摩柯又道:“本王部下還在營外,這便去安排一番,給先生送些軍糧來,這兩日全是啃幹糧,先生口中早已經淡出個鳥來了吧。”
趙舒哈哈一笑,拱手道:“有勞大王了。”
沙摩柯也向趙舒抱了抱拳道:“本王這就告辭。”看了一眼馬良,又道:“馬先生現在先生軍中,若再有閃失,就不能再怨呂蒙了吧。”
“這個自然。”趙舒將手一伸,道:“吾送大王出營,大王請。”
“不必,本王自己出去,先生還是在此好生陪伴馬先生。”沙摩柯說完,便轉身出帳而去。
桓易看他離開,忿忿道:“這家夥明知道自己錯了,仍死不認帳,還敢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