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藏殺機於府密談(1 / 2)

趙舒看著屏風,帳簾之後,好似埋伏有刀斧手,暗歎自己糊塗,在刀頭上添血這麼些日子,怎麼還是沒有長進?輕易地就送到了於禁的麵前,任由他宰割?還好趙舒袖中藏有弩箭,於禁離趙舒這麼近,又是重病在身,先挾持住他,想要脫身,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不過於禁從來不參與派係的爭鬥,現在卻如此算計趙舒,難道是劉備的詔命?

趙舒冷眼看著於禁,道:“吾聽聞將軍身體不適,自己府中都還沒有下步,就先來探望將軍。卻不知道究竟是何用意?”

於禁沉聲道:“某隻問先生一句話,先生是忠於漢中王,還是忠於自己?”

趙舒連笑數聲,道:“吾與將軍不一樣,既忠於漢中王,更忠於自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有人想取我性命,不論是誰都得付出代價。”

於禁正色道:“先生所言差矣。古語有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趙舒哈哈大笑,忽然道:“將軍暗藏刀兵,誘吾至此,便是有漢中王詔命麼?”

於禁默然半響,才緩緩點頭,道:“漢中王密詔,言先生獨占荊襄,擁兵自重,欲效當年淮陰事。命某便宜行事,占取荊州。”

於禁能這麼爽快的說出來,自然是心中猶豫不忍,趙舒輕歎口氣,道:“將軍覺得這道詔命如何?若舒真有罪當誅,也絕不會貪生告饒,將軍與舒相交多年,就請將軍說句公道話。”

於禁也歎了口氣,道:“先生現在便如昔日之曹操。先生獨掌荊襄,所下皆是心腹,而上庸郭伯濟,漢中魏文長,時常書信往來。漢中王病體違合,一朝他去,不正怕先生麼?”

趙舒閉口不語,於禁說的全是大實話,魏延也還罷了,是劉備自己選的。而郭淮卻是趙舒擒劉封,殺二申,硬留下的太守。自己來荊州,本來是用以製約關羽的,結果反客為主,關羽不明不白的死了,讓趙舒獨大。劉備手下總共多少地方?被占去這麼一大片,關羽他都不放心,何況是趙舒?

又聽於禁道:“今日某並非要奉詔殺先生,隻望先生發誓永世效忠劉氏天下,並交出兵權。某願意保奏先生不死。”

趙舒嘿嘿笑道:“荊州軍務不都全是將軍在主持麼?”

於禁苦笑道:“李韋,林楊等人眼中隻有先生,哪有我於某?先生一聲令下,便可將此地改姓趙。”

“將軍抬舉舒了。”他這說的也是實情,趙舒輕微咳嗽一聲,道:“既然是軍心所向?吾又如何能交出兵權?

於禁一愣,又苦笑道:“難到真的要除去先生?”

趙舒突然問道:“詔書何在?”

於禁道:“密詔某按漢中王之意已經燒掉,先生信不過某?以為某矯詔。”

“豈敢。”趙舒冷笑幾聲,道:“將軍今日殺我,明日這荊襄二地不姓曹,便姓孫,將軍又信是不信?”

趙舒如果被這樣秘密處死,關興,李韋等人又豈肯甘休?樊城曹仁,江夏呂蒙哪個不是對荊州虎視眈眈,垂涎欲滴?這內亂一生,外患即來。漢中魏延倒還罷了,上庸郭淮原是降將,與趙舒是一線螞蚱,又將何去何從?這些想必也是於禁所能考慮到的,所以才對趙舒這麼客氣,沒有見麵就按照王命行事。

於禁看了趙舒半響,忽然道:“若再這般下去,先生難免成為又一個曹操。某現在除去先生,自然盡力守衛荊襄,有死而已。”

趙舒暗想這家夥算是跟自己杠上了。自己犯不著和他拚命,忽然轉口問道:“將軍言成都,漢中,上庸都有信來,何不取來一閱?也好看看吾是否真結有朋黨。”

於禁指著房中木幾,道:“就在案上,先生自己去取。”

趙舒走過去,略微一翻,果然還真有我三封信函。趙舒突然問道:“這些信件應該十分隱秘送到吾將軍府,怎麼會在將軍手中?”

於禁答道:“自從收到漢中王詔書,某便日夜著人在先生府上察看,一有可疑之人,當即拿下,幸好還獲得這三封書信。未免先生賴帳,某還不曾拆閱。”

“將軍倒蠻仔細。”趙舒認識郭淮的筆跡,先打開來看,之後笑道:“漢中王還真是想將吾等一網打盡。”趙舒將郭淮的信遞與於禁,又道:“漢中王已經派蔣琬為上庸郡司馬,不知道伯濟是不是也和吾一樣?”

於禁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郭淮在信中除了一句蔣琬的事情,其他的全是平常的問候之語,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乃道:“這是上庸郡內之事,伯濟似乎也不該給先生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