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傳聖旨入京麵聖(2 / 3)

呂容心中雖然對薑維恨不得千刀萬剮,臉上卻仍然含笑道:“將軍辛苦。”便不再理會,徑自入內。薑維看著呂容背影,暗道:此女能將恨意深藏心中,確實不簡單,自己還須得多加提防。 張遼聽見外麵說話,抬眼看著容兒進來,這些時日她在府中十分小心謹慎,又像小時候一般乖巧惹人憐愛,卻又為何偏偏要去行那大逆不道之事?不禁想起自己獨子張虎,自從事泄之後,便不見蹤影,現在不知身在何方?呂容上前奉起湯碗,請張遼食用。

張遼向來對自己衣食不很講究,接過碗來,不論味道,不管諒熱,隻是一飲而盡,又複將空碗遞與呂容,道:“高平在江夏如何?你何日修書將他喚回來?”呂容嫣然笑道:“高大哥在彼深得重用,叔父怎忍心斷送他前程?”

自從知道高平在東吳為將,張遼便多次勸說容兒將其勸回,卻都不肯。若說是前程,自己身位征東大將軍,掌管數郡防務,難道還不能給高平一條出人頭地之路?張遼見她又推辭,不悅道:“事已到這般地步,莫非你等好不甘心?”

呂容看著張遼斑白的須發,知道不少是為自己與高平幾人增添的,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隻是讓自己放棄多年的理想,卻又做不到。便就如張遼不肯為自己背叛曹魏一般,自己也不能為他為停步。呂容不回答張遼問話,轉身就要離去,卻又突然想起一事,乃問張遼道:“叔父以為薑維如何?”

張遼不知道呂容所指何意,片刻答道:“此人乃是你所舉薦,確是文武全才,不可多得。”呂容淡笑道:“既然連叔父都是如此看重,小小都尉豈不委屈了他?”張遼又是一愣,薑維明明出賣了她,為何還如此幫他說話?想要自己多加提拔。呂容見張遼不明白自己所言含義,乃又道:“他能出賣我,便不能出賣叔父麼?”

張遼這才明白呂容之意,不覺惱怒,必是見自己重用薑維,是以想要惡言中傷,挑撥兩人關係。自己一手帶大的侄女,怎麼變得如此陰險?張遼本想教訓幾句,卻終開不了口,隻低頭向她揮了揮手。呂容也本還想再言,卻知張遼不會相信自己,也隻好默然退出房門。

是夜張遼正在房中安睡,猛然聽德外麵人馬嘶鳴,急忙起身著衣。張遼治下甚嚴,本部軍馬斷然不會夜間如此喧嘩,莫非是敵軍,卻又不曾聽在撕殺之聲。張遼滿心狐疑,正要開口喝問,便有一家將進來,道:“稟將軍,曹子烈將軍在府外請將軍出去答話。”一聽是曹休,張遼頓時安下心來,匆忙將衣衫穿好,便要出迎,走得兩步卻又突然止住,轉頭問道:“無我將令,曹子烈如何能進城?”

“屬下不知。”家將答道:“曹將軍手中有陛下聖旨,守城將官見到,想是不敢阻攔。”張遼點了點頭,心中卻著實不悅,軍中但有將令,即便是皇帝陛下親至也未必就開,何況隻是一紙詔書?回頭一定要嚴懲開門守將。既然曹休又皇命在身,張遼再不敢耽擱,急忙出來,遠遠便見府外火光通明,心中又覺得不妥,曹休既是為傳旨而來,為何帶這許多人馬?

張遼雖然有些懷疑,卻仍舊上前,對著馬上曹休,道:“不知將軍前來,未曾遠迎,萬望勿怪。”三國時候軍製較為紊亂,誰節製誰都是皇帝說了算,並無十分嚴密的製度。張遼雖然是征東將軍,而曹休卻是曹氏宗族,是以言語之間頗為客氣。

曹休見張遼出來卻並不下馬,仍舊在馬上,道:“將軍軍務繁忙,哪裏能顧到這些小事。”隨即提高聲音,道:“張文遠接旨。”張遼急忙伏地口稱“萬歲”。曹休見張遼拜倒在地,便從懷中掏出一紙詔書,郎聲念了起來,卻並不如張遼所願,詔書上不是命他攻略宛城,而是克日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