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奪取益州,便要將良田美宅分與諸將,隻有趙雲和孔明力諫不可。雖然使得劉備改變初衷,而法正等川中士族卻仍舊不視王法,強占土地,欺壓百姓,劉備也聽之任之。孔明雖有心幹預,卻因法正入川立下大功,且強龍不壓地頭蛇,也隻好與趙雲私下歎息。趙舒雖然在荊州治理有方,卻怎知大權在手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孔明在成都短短數年,就將西川治理的井井有條,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趙舒能有這樣的能力和本事?趙雲不能看著他與孔明這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忽然道:“軍師,雲思有一計,不知可行麼?”
“不可。”孔明斷然回絕,道:“現在國中掌兵之人,皆趙舒心腹,若其有不測,必然舉國大亂,有傾覆之險,萬萬不可貿然行事。”
“魏延本是反複之人,李嚴又非甘心跟隨趙舒,隻要將趙舒一除,丞相仍可入主成都。”趙雲急切的說道:“就算荊州有失,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
孔明還是搖頭道:“即便如此,趙舒如今大權在握,也必十分提防,又為唯文長在身側,子龍縱有萬分本事,也是十分凶險。”
趙雲打斷孔明說話,傲然道:“魏延武藝比某如何,軍師豈會不知?就算還有漢中兵馬,可那曹操數十萬大軍如何?如今形勢危急,再無良策,就請軍師讓某前往,親自取下趙舒首級來獻。就算不能成功,乃天命也,死雲一人,無礙大局,啟時還望軍師多加保重。”不等孔明再言,轉身大步流星而下。
趙雲比孔明年長,看著他魁梧的身影,腦後有少許隨風飄動的白發,孔明的臉上微微顯出一絲慚愧之色,喃喃道:“成敗之舉,便全賴子龍蓋世無雙的勇武。”接著便是一聲重重的歎息。
正值春暖花開之際,道路兩旁鳥語花香,要是沒有左右前後的成千兵馬,趙舒倒是頗有興致想遊玩一番。這幾日來,趙舒腦袋想的最多的,就是後主劉禪。本著曆史的成見,趙舒很本能的想象出他的那副尊容,微微發胖的身軀,無神接近混濁的眼神,最好再言語有點遲鈍,隻會“嗬嗬”傻笑,偶爾發出一句:“嘿嘿,一切就依大人之見。”
事實上趙舒所見到的劉禪卻並非想象中的樣子,身體並不臃腫,甚至有些消瘦,而眼睛雖然說不上精光外露,卻也有年輕人的朝氣。但確實有一點和趙舒想象的一樣,就是劉禪在看了趙舒拿出的詔書之後,也老實的說了一句:“既然父皇詔書上命大人全權處置,大人可便宜行事,孤絕無異議。”可是他這一句話的語氣和說話的神色之中,似乎有著幾分趙舒還捉摸不透。似乎是欣喜,因為孔明倒台了?似乎是失落,又被另外一個權臣把持朝政。
趙舒暫且還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劉禪,隻要他能表示合作,以太子的名義幫著趙舒彈壓成都眾官,就務須為難他。蔣琬等人看著太子殿下親自開口,也隻好暫時閉上了嘴巴,表示順從。這樣一來成都的局勢,就算是穩住了,而趙舒也白白揀了兩個弟子,李嚴之子李豐,蔣琬之子蔣斌。先不說這兩個小子是不是可造之材,趙舒現在要前往巴東與孔明作最後的決斷,為了讓成都不再一次易主,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李豐十七,八歲,弓馬也甚是嫻熟,倒還罷了。蔣斌年紀尚小,不足十歲,又不是將門之後,幾日行軍早已是苦不堪言,卻也不愧是蔣琬之子,愣是咬牙堅持,沒有絲毫不悅的言語。趙舒也曾好意想讓一命軍士與他共乘一騎,卻被他拒絕。看著他現在大汗淋淋,仍舊一臉的倔強,不由讓我想起荊州的傅儉,倒還真能湊成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