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的疑惑,很快便被解開了。就在桓易二人離開的第三日晚,趙舒還在睡夢之中,就被外麵的喊殺之聲吵醒。等他起身的時候,容兒已經滿副鎧甲匆匆進帳,一臉驚慌地道:“蠻軍已經殺進城了。”趙舒身平遇到的偷襲不隻一次,但這次卻最是驚訝,城防上下自己天天巡視,怎麼會被那些根本沒有任何攻城器械的蠻兵,在不知不覺中攻進城來?
容兒根本不理會他心中的不解疑惑,也不等他再有時間穿衣,一把就將趙舒拉起來。趙舒在匆忙之間,隻順手拿起了一件長袍,便被拖出帳外。天翼,鄂煥早已經在外準備好馬匹,趙舒翻身上馬,張口就問道:“叛軍如何進城?”天翼也是茫然搖頭,道:“末將不知,吳將軍已經帶人前去抵擋,但賊勢甚大,將軍還是先離開要緊。”
趙舒也聽得喊殺之聲漸近,實在想不透其中原委,隻得在天翼等人護衛之下,往北門而逃跑。途中又有張嶷,葉楓護著蔣琬,李豐等人逃來,趙舒複問叛軍如何進城,皆言不知,遂合兵一處,欲出城投益州郡去。及至城下,隻見城門緊閉,天翼上前呼喝開門,左右便殺出兩隊兵士,卻都是漢軍服色,將趙舒部下團團圍住。趙舒更是驚疑不定,便見王伉打馬而出,笑謂眾人道:“下官在此等候多時了。”
此話一出,趙舒心中頓時雪亮,難怪王伉會據郡不反,不過是在與孟獲演戲,來騙取自己的信任,現在卻與蠻軍理應外合。所以永昌郡才會久攻不破,今夜卻毫不費力地就被孟獲兵馬一擁而入。張嶷在旁見情勢危急,轉對天翼二將道:“汝等護送趙將軍及蔣大人突圍,某自斷後。”乃大喝一聲,率部下百餘敢死之士殺向王伉。
王伉見其取向自己,急忙隱身在後,揮軍圍殺。天翼與鄂煥兩人也急忙向外突圍,王伉屬下雖無這等猛將,但人數眾多,一時不易衝破。趙舒在亂軍之中,雖有葉楓,容兒保護,也受得幾處創傷,還好不曾傷到要害,隻是十分疼痛難忍。遠處殺聲也漸漸靠近,王伉在後也愈是欣喜,高聲喊道:“將軍若是棄械投降,下官念在同朝之誼,可保你不死。”張嶷此刻已是滿身血跡,傷痕累累,聞言不禁更怒,奮力靠向王伉。片刻時候,張嶷又力殺十餘人,身前叛軍都不能擋其鋒銳,紛紛後退。
王伉看著張嶷不要命地向自己衝來,心中也是大為驚恐,又向後退了許多,不住呼喝部下上前截攔。左右心腹之人吃逼不過,都一齊上前,將張嶷一人圍在核下。王伉見張嶷身上又傷了幾處,漸漸寬心,複嬉笑道:“將軍如此英勇,何必非要與趙舒葬身此地?”張嶷使槍又挑落一人,反罵道:“堂堂大漢子民,豈可失身從蠻夷之賊?吾誓殺汝。”
王伉哈哈大笑,不屑道:“隻恐將軍無此能耐。”言音剛落,便覺背心一涼,低頭看去,卻見胸前竟然多冒出一截箭頭,還不及轉身看是誰人所射,便一頭栽到馬下,落地身亡。緊接著,叛軍身後殺出百餘人,衣衫破爛,都是服刑囚徒,為首之人衝上前割下王伉首級,高聲喊道:“王伉造反,汝等皆是漢軍兒郎,何故從賊?”叛軍之中有認識其人者,都竟相喊道:“是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