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日久生情?”容兒大不以為然,道:“桓將軍或者無心,還不是你經常唆使?害得旁人都娶了妻子,就他至今還是一人。我看孟倩那丫頭也是死心眼,你就別再替桓將軍操心了。”趙舒原本以為孟倩少女情懷,過些時候便好,是以努力想要撮合她與桓易,不想都徒勞無功,隻得“嗬嗬”傻笑幾聲,道:“這個未必,‘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或者機緣不到。”
容兒待要再勸,卻聽外麵葉楓道:“將軍可曾起身?”趙舒心中歡喜,暗道:這家夥來的真是時候。遂高聲答道:“天涯且稍等片刻。”便欲邁步出房。卻聽容兒低聲道:“看來這小子也該找門親事了。”
趙舒在荊州為鎮東將軍時,除郭淮有家室之外,其餘如桓易,葉楓等人都住在他府中。如今天翼成婚,桓易身居要職,不能在寄宿家中,隻有葉楓一人還在大將軍府。趙舒閑暇之時,也隻有他可以一起飲酒,一起出遊,待之如親弟。容兒此刻說出這句話來,趙舒心中縱使愛極她,卻難免有些不悅,剛邁出一步,便回頭看了她一眼,兩句重話便險些衝口而出。容兒見趙舒神色,也明白他心中所想,於是笑道:“你當我是在攆他麼?”趙舒與容兒多年不曾紅臉,現在也不願為此事多言,遂把話咽下,出門而來。
葉楓早等候在院中,見趙舒出來,忙迎上前道:“將軍今日可要去嚴大人府中赴宴?”趙舒點了點頭,道:“不是也請了你麼?”葉楓“嘿嘿”笑了幾聲,答道:“是請了我,不過將軍可否幫忙代為告罪。我今日有事不能前往。”趙舒甚是奇怪,問道:“你能有何事?”葉楓卻支支吾吾,不肯明言。趙舒不願強人所難,遂不多問,道:“我答應便是。”葉楓大喜道:“多謝將軍。”便匆匆跑開。
容兒已走到趙舒身後,看著葉楓離開,笑問道:“你可知他為何不去赴宴?”趙舒自然不知,容兒便又笑道:“我適才不是說了,他也該成親了。”趙舒才稍微有些省悟,但又不能肯定,遲疑道:“你是說,這小子……”容兒“哼”了一聲,將頭轉開,道:“你不是以為我要趕他走麼?我在你眼中,便是這樣的人。”趙舒雖然沒有明言,但心中確實這般想,於是又忙著告罪不已,末了仍舊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這段時間天涯時常去張紹府中,你就不明白吧?”容兒笑吟吟地道:“張紹還有一個妹妹,據說也生得姿容出眾。”這兩句話,將趙舒驚得是目瞪口呆,張紹有兩個妹妹不假,卻都是劉禪的皇後,怎麼會和葉楓聯係在一起?遂正色問道:“此事可不能玩笑,說得可是實話?”容兒道:“自然是實話,你若是不信,可跟在天涯身後,看他今日是不是趁著張紹去嚴大人府中赴宴,去和心上人幽會。”
趙舒頓時覺得不可思意,隨後卻又想,關鳳,容兒都能嫁給自己,那小張皇後與葉楓相好,又有何不可?隻得苦笑道:“那隨他去吧。”容兒見他滿是不樂意,乃笑道:“天涯是朝廷命官,又不是你的家臣,還能管他婚嫁之事?”這確實是實話,趙舒並非葉楓長輩,這事如何能管得了?仍舊隻是傻笑。容兒又道:“不過天涯隨你多年,這事你總還得出麵。張紹素來依附於你,你不妨擇日將此事挑明,代天涯提親。”
葉楓職位不高,張氏家族卻是皇親,而且也不知張紹對其幼妹,又有何期盼,是否當真還想使其嫁入帝王之家。長兄為父,若是張紹不肯,葉楓之事便不能成。葉楓跟隨趙舒出桃園多年,向來無所求,若真是有意於此,趙舒必然努力相助,於是笑謂容兒道:“改日,你去張府見見小姐,若她也有此意。我自然代天涯向張紹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