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請援軍程明突圍(1 / 3)

程明本無二心,此刻又被司馬父子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這樣的折騰,心中更是感激涕淋,大有以死相報之心。被司馬懿攙扶起來,乃泣聲道:“將軍不棄,末將這就帶人出城,即便郭淮不肯出兵來救,末將也定趕回城中與將軍共存亡,若有異心則萬箭穿心,死無葬身之地。”言罷,便舉劍欲斷指為誓。

司馬懿老奸巨滑,對屬下諸將都十分了解,心知程明忠心不二,斷然不肯讓其自殘身體,急忙伸手阻攔,道:“將軍大可不必如此,將軍高義人所共知,小兒無禮,還望將軍切莫見怪。”司馬師在旁也不住好言道歉,才將程明手中的長劍奪下。司馬懿複道:“將軍獨自前往,恐難以突破魏軍營寨,須得一人帶兵護送為好。”

司馬懿雖然沒有明說讓誰前去護送程明出城,但是此刻房中除了程明隻有司馬父子二人與戴陵,言外之意,自是誰也能明白。戴陵倒是頗為識趣,不等司馬懿再多言,便上前道:“末將不才,願陪程將軍出城一遭。”司馬懿聞言大喜,遂吩咐司馬師道:“去取酒來,為父親為二位將軍壯行。”

司馬師領命出去,片刻之後就帶家人端來佳釀,親自斟下四盞,然後奉上一盞遞與父親。司馬懿卻道:“程將軍為救一城百姓,孤身冒險,吾兒當先為將軍奉酒。”司馬師隻得道:“孩兒糊塗。”隨即將手中酒杯奉向程明,道:“將軍請用。”程明此刻也不推辭,雙手接過,等其他三人也都舉酒在手,才道:“末將定不辱命。”說完乃一飲而盡,並將酒盞擲碎於地,便要轉身出去,準備就此出城。戴陵也忙緊跟在後。

“二位將軍且住。”司馬懿急忙將其喚住,道:“此刻曹真攻城甚急,將軍雖有勇力,終恐難以突破,不如等到黎明之際,曹軍退兵之時,二位將軍再出城不遲。此刻可先退下好生休息片刻,以養精蓄銳,等待激戰。”程明,戴陵二人深覺司馬懿言之有理,抱拳領命下去。望著兩人離開,司馬懿父子二人擔心城上戰局,也不敢再作逗留,隨即披掛整齊,一同趕到城樓上。

二人來到之時,魏軍已經攻城多時,城牆上下又多添了不少屍體。鄧艾一人不住四處指揮,正難以支撐,見恩師上城,急忙趕到前麵,道:“老師,今夜情況大是不妙,曹真使司馬孚在城下高聲招降,不少軍士心中多少有些猶豫,若不是弟子斬殺數人,隻怕早有人逾牆投敵。還望老師恕弟子擅專之罪。”司馬懿知道自己親弟弟出城投降,對城上守軍的軍心士氣打擊很大,當即道:“殺的好,但有降意者,不必再多問,隻需就地斬殺。”複向城下觀望一陣,道:“老三在哪裏?”

鄧艾指著城下曹軍密集之處,道:“那火光下的不是?”司馬懿低“唔”了一聲,轉頭道:“老三倒是知道你箭術了得,不敢過分靠前。”鄧艾又仔細看了看距離,道:“雖然比平日弟子練習之時距離較遠,但若真要射殺,弟子也還有幾分把握。隻是司馬孚乃老師嫡親兄弟,與旁人不同,沒有恩師明示,弟子實是不敢。”

司馬懿冷哼一聲,微怒道:“既已投敵,與吾便絕了兄弟之情,你取弓箭來,隻管射死便是。”鄧艾得了司馬懿明令,便不再推辭,隨手從旁邊取過自己的寶雕檀木弓,張弓搭箭,拉弦如滿月。手指鬆開,羽箭便如流星趕月亮,直射向司馬孚。鄧艾不僅兵略出眾,箭術也是相當了得,司馬孚又站在火光之下,鄧艾在城樓之上看得十分真切,隻是距離實在太遠,這一箭隻是射中了司馬孚肩頭,並無性命之憂,左右的曹魏軍士急忙將其攙扶又向後退開數十步,饒是鄧艾箭術非凡,也隻能搖頭苦笑,望之興歎。司馬懿也是連連搖頭,不住歎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旁邊司馬師卻借機靠上前兩步,在其父耳邊私語幾句。司馬懿先時還有幾分猶豫之色,最後卻還是點了點頭,道:“你去吧。”鄧艾正不明白司馬師究竟下城何幹,隻在片刻之後便又見其回轉,身後卻有軍士押著司馬孚的幼子二人。原來司馬師見其叔父向後躲避,知道已經是在鄧艾箭法射程之外,於是向其父獻策,將年幼的兩個族弟押解上城,希望能借此讓司馬孚靠上前來,為鄧艾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