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羋暝眼中,星耀便如同棋子一樣迅速移動,片刻後便成了兩方分庭抗禮之勢。一在中,是代表商王帝辛的星宿。一在西,卻不知是哪方國君。帝辛的守護星耀起先很多,但隻是一會就有星耀逐漸脫離,反而奔去西方群星。西方勢力逐漸壯大,咄逼帝辛之芒。再過片刻,帝辛周圍竟無一顆星耀,帝辛三魂散盡,一閃既逝。西方星耀接替而上,帝王新生,改朝換代。
羋瞑雙瞳色彩消散,身子似是散了架一樣攤倒在地,身體散發著惡臭的味道。曼舞見狀,急忙捏碎手中精血之珠,但見本是金黃的珠子頓時化成煙霧,曼舞單手輕拂,那些金霧已被打進羋瞑腹中死門。
羋瞑臉上逐漸恢複色彩,口中喃喃道:“西伯侯姬昌,西方唯有此人有如此實力。隻可惜天子之氣需要世代積蓄,否則順應天命,也不必讓我逆轉天道之輪了!”
“公子!”曼舞急忙蹲下扶起羋瞑,剛剛那一刻,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本命源動蕩,而羋瞑的魂魄更是近乎與油盡燈枯!
“羋瞑!”莫的,不遠處傳來妲己那媚惑帶有憤怒的聲音,卻見一道紫影閃過,妲己已出現在羋瞑身前。冷冷的看了曼舞一眼,拿出一些剛收集的魂魄送進羋瞑魂魄中才道:“怪不得要我去收集魂魄!原來是讓我不打擾你!”
“此次占卜關乎我的存亡。”
妲己哼了一聲不再埋怨,它是一個聰明人,自是知道羋瞑言下之意。如果他死了,自己也會一起煙消雲散。
羋瞑因為得到魂魄的補充,身上屍斑漸漸隱退,曼舞又吐出一些毒汁,默不作聲的擦在羋瞑身上。
妲己輕歎一聲,好像是沒有了繼續追究羋瞑的興趣,“也隻有星卦才會讓你魂魄受損如此嚴重,可卜算出什麼?”隨即又抬頭看向上空,漫天殤魂都被墨雪煞氣驚退,“等我收完了它們,再告訴我罷!”
妲己便如一陣清風,來的快,去的也快,話音一落,已沒了它的蹤影。羋瞑道:“你的毒現在對我不會起作用,不要白白浪費元氣。”
“我不知道星卦這樣耗費魂魄,否則一定會阻止公子的…”
羋瞑笑道:“我有秘法可讓占卜隻損天魄而不損魂,並無大礙。”
天道,天道,蒼天之道。雖然不明白天道是什麼,但曼舞也能從名字中大概猜測到。扶過羋瞑靠在自己身上,以此讓他更舒適一些,曼舞道:“我雖然不懂公子說的是什麼,但一定是因為天道吧…”
羋瞑輕歎口氣,“不錯,每個人的生命旅途從出生便已注定。這就是天道,控製著所有生靈,無形的力量,沒有人可以反抗。”
曼舞奇道:“公子為什麼會告訴我?剛剛妲己問都沒有說…”未等羋瞑回答,曼舞忽的不知想到什麼,欣喜道:“其實公子就是這樣過完一生不是也好?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放牧種田,也許千年以後天道就不存在拉,也不必現在冒險與它爭鬥…”
“這種事以後休得再提!”如果換做別人來勸他放棄心中那不可動搖的使命,羋瞑一定會勃然大怒。但曼舞那清秀的聲音,溫柔的語調卻讓他提不起一絲怒意來。
聽出羋瞑話語中的不快,曼舞輕抿了淡淡的雙唇,“曼舞早就死了,再死一次也不會怕。曼舞隻是不想讓公子這樣痛苦,曼舞隻要大仇得報,莫說和公子一起身亡,便是現在死了,也值得。”
羋瞑嘴角微動,他無法否認聽到曼舞關心話語時,心中那無法言喻的情感。在他的記憶中,隻有一個人會關心他,那便是他的娘親。他孤獨了500年,沉重的宿命讓他不堪負荷,就算那之後遇見妲己、墨雪,卻沒有誰可以讓他體會到曼舞剛剛給他的親切、溫暖。
“天道不可違,祖命更不可違。”
曼舞底頭輕聲道:“曼舞知道了…”
聽到她的委屈,羋瞑心生愧疚不忍,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感覺到瘦弱的曼舞支撐自己頗為吃力,站起身來道:“道人就要來了。”
“可是公子的身體…”曼舞輕輕的拉住了欲走的羋瞑,“公子受損那麼嚴重,要是真像妲己說的那樣,爭鬥起來怎麼辦?,等妲己來了也遲了…”
羋瞑略感無奈,曼舞是笨,還是關心則切?“你以為妲己會置我與險地不顧?我的魂魄已經恢複,並無大礙。”
曼舞點點頭,剛想說什麼,卻隻感覺一陣強大精純的法力直奔自己而來。這時隻見羋瞑大手一揮橫與曼舞身前,那些法力頓時消散的一幹二淨,羋瞑言道:“最重禮數的道家,就是如此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