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拂袖阻止了又想責問的商容,“占卜之術,天下無人及你。欲留姬昌,必有不可言明之故。此事寡人依你,但你要給寡人一個萬全之策。”
商容聞言,心中大急,一拉身旁的比幹,跪地痛聲道:“大王…”剛說了兩字,帝辛那銳利的目光掃到他身上,商容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羋瞑略一沉吟,言道:“可做姬昌不軌之證告知天下,囚之,期間命人打亂他所有的布局後,釋之。屆時大王隻需公告諸侯要姬昌戴罪立功,便會被奉為賢君。此為萬全之策。”
帝辛緩緩看了羋瞑沉鬱深邃的雙眼,這是帝辛唯一一雙看不透的眼睛。點點頭算是認同了羋瞑所言,帝辛道:“羋瞑,你先去胥餘府上暫住一時,寡人擇日命人起建伯爵府邸。”說完,帝辛轉身拂手,續道:“姬昌之事,交付太師,你二人今商議具體如何,胥餘再轉告寡人。明日一早你便動身有蘇氏,不必入宮進見寡人。”
聽得帝辛喚出羋瞑二字時,箕子麵顯訝色,轉頭看過去,見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仿佛帝辛所叫之人並不是他一樣。待帝辛話畢,羋瞑才道了聲是。箕子上前躬身道:“臣箕子告退。”卻是不管仍跪在地上的商容、比幹二人,輕輕一拉身旁的羋瞑,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王宮,箕子才對羋瞑笑道:“今日起你我就要同朝為官,有什麼難處盡管開口就好。”
羋瞑手指微動,隨後似有無奈的搖頭道:“朝歌南側已聚攏了數千人,是我那三位招搖的友伴所為。太師大人在都城德高望重,還望與我一同前往。”
“論年歲,你長與我。論修微,我更是不及。大人的稱呼實在擔當不起,日後又要同朝為官,稱一聲胥餘就好。”
箕子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性情溫和極受人愛戴,有如此說辭,也不是做作之言。羋瞑道:“那,便是請胥餘與我一同前往了。”
……
朝歌城南的街道早已堵塞不通,滿場密不透風的人群卻鴉雀無聲。
被圍攏的曼舞有些不知所措,她幾時被這麼多人注視過?早知會引起這麼大的轟動,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現身的。而她身邊不知何時多出兩位佳人來。
左側這位下顎削尖,嬌小之軀翩若驚鴻⑴。長發垂腰,雙眸能言迷人心竅。粉唇滑嫩,齒間香氣四溢,聞者皆醉。身披薄紗,體態妖嬈。手挽白色絲綾,舉止媚惑。妖媚之姿,讓人驚呆亡魂。
右側這位麵型似卵,豐腴之體婉若遊龍。碎發及耳,眼中純淨猶如清水。唇瓣豐潤,色澤火紅撩人,見者迷亂。身著甲胄,態殊嫵媚。背負四尺重刀,氣勢迫人。巾幗之姿,讓人心馳神往。
兩者姿色相當,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再加上中間清秀可人的曼舞,三位不分上下,勝過天仙的女子,如何不引起百姓的注目?
“哎呀,早知道就隨便幻個人好了,這下我們可逛不成了。”可發出這種聲音的,分明就是妲己了。她掩嘴輕笑,咯咯的媚聲足以讓人發狂,聲音充滿得意,哪裏有一絲後悔的意思?
右邊這個不用想也知道是墨雪。曼舞緊緊拉著她的衣角,一時間被這麼多人注視,她還真有點緊張,“我們…還是走吧。”
“那怎麼成?百多年的時間沒幻成人,以前那些首飾都丟掉了,去買一些吧。”妲己不由分說的拉起曼舞,走過人群讓出的一條道路,也不知他們是怎麼擠出來的。
墨雪微微皺眉,“還是先找個無人之地,換一副相貌。”聲音韻味十足,讓人心中蕩漾難以平複。
妲己嘁了一聲,“是羋瞑讓你我幻成人的,既然他已知道,約定也就無用了。以後不知要在朝歌呆上多久,還是先讓這些凡人多瞧瞧咱們,以後也省去麻煩了不是?”
思量了一下,覺得妲己所言確實,便道:“那就先走一走吧,不過我們身無分文⑴,拿什麼買你要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