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飛,正站在學校某個樓頂的天台上,在這空曠的天台上,除了陳飛以外,還有一個人,這人在海洋市大學裏,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就是張舸。
張舸的臉看上去有些病態的蒼白,那三個經常跟在他身邊的小弟並不在,空曠的天台上,張珂看著站在邊緣處的陳飛,幽幽開口:
“想跳下去麼?”張舸嘴角揚起的時候,有種魅惑眾生的弧度。
陳飛失聲笑了起來,轉過身來,走到張舸的麵前,細細的打量著他道:“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張舸眉毛一挑,“還好。”
“沒有好轉的跡象?”陳飛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實驗室裏的小白鼠一樣。
“能不能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張舸有些不高興的瞪了陳飛一眼。
陳飛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辦法,誰叫你中了蠱呢,身為在世華佗,當代李時珍,難道我不該治好你麼?”
張舸白了陳飛一眼,真是搞不明白,都到了這時候,陳飛這家夥竟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跟他在這裏貧嘴。
歎了口氣,張舸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陳飛,“我這次可成了你的小白鼠,就目前來看,效果還算不錯。”
“那就好!”陳飛一拍手,如果張舸這邊沒問題的話,那件事,他倒是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呢?陰謀得逞沒?”
“擦,什麼叫陰謀啊,老子那叫陽謀好不好?”瞅著張舸麵色蒼白的樣子,陳飛嘟囔道:“你才稱得上陰呢,看那小臉兒白的,跟沒出嫁的黃花大閨女似得。”
張舸笑了笑,懶得跟陳飛貧嘴,因為他知道自己貧不過。
“你說那藏在背後的家夥會是誰呢?真正的目標到底是你,還是她?”嘴裏說著,張舸目光卻是看向天邊,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
“應該很快就知道了。”陳飛輕聲說著,天邊,一朵烏雲正在風的吹拂下,漸漸的散開,要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消失的樣子。
兩人再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天台上,直到十分鍾後,陳飛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丫是不是有病?你丫是不是有病?”
聽著這古怪的鈴聲,張舸噗哧一下笑了出來,“你這鈴聲挺特別啊。”
“要你管!”陳飛眉毛一橫,掏出手機一看,眉頭微微皺了皺,竟然是陸婉打過來的。
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足有十幾天了,陸婉可是沒有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而陳飛也刻意的沒有跟陸婉聯係,現在陸婉打電話過來,莫非是
陳飛心裏一緊,看了張舸一眼,張舸嘴角帶著笑意,慢慢悠悠的從天台走了下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對陳飛揮了揮手,扔下一句:“你要跳樓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滾!”陳飛大吼一聲。
從手機鈴聲響起,到張舸的離開,怎麼也有半分鍾的樣子,手機鈴聲一直響著,似乎陳飛不接的話,電話還會不斷的打過來。
陳飛能夠想象的出,陸婉此時究竟是什麼樣子,深呼吸了一下,手指快速的從屏幕上劃過,還沒貼到耳邊,陳飛就聽到了陸婉憤怒的聲音:
“陳飛,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那完全就是一個崩潰的女人嘶吼出來的聲音,在聽到陸婉聲音的同時,陳飛麵孔不由得一抽,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陸”陳飛剛剛開口,陸婉那邊就像是連珠炮一樣,已經一炮接著一炮的轟了過來,那麼多的話,陳飛都不知道先回答那那句,甚至陳飛都沒有空隙去插話。
“你為什麼背地裏要這樣搞我?”
“你為什麼慫恿我弟弟這樣做?”
“就因為我們吵過架,就因為當初我把你逼出公司,你就要這樣對我嘛?”
“陳飛,你根本就不愛我,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你知道嗎!”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你這個陰險小人!都是因為你!”
一句句,一聲聲,就像是一顆顆釘子一樣,深深的刺在陳飛的心裏。
陳飛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來回答,隻因為他必須要這樣,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陸婉,很多事情,並不是現在就能解釋清的。
“陳飛,你個王八蛋!”身為老師的陸婉,恐怕這是她第一次罵出這麼惡毒的語言來,甚至在她的字典裏,她想不出再難聽的詞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