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嘴角揚起一抹不經意的弧度,在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的時候,在這兩百多人湧入之後,張舸慢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慵懶的樣子,在他身邊還跟著一人,手裏提著一黑色的包裹,從外麵的輪廓來看,裏麵裝的是某個圓滾滾的物體。
鄭慧紋心裏的激動已經到了極點,在她看來,這一定是蕭雲輝的人,蕭雲輝來了,就算無法打敗裘笑天,全身而退應該沒有問題,拖著疲憊的身子,鄭慧紋臉上甚至已經浮現出了微笑。
可是,當她看到張舸的時候,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那笑容還僵在臉上,就聽旁邊的陸一鳴輕聲說了句:“不是蕭雲輝。”語氣那麼的沮喪。
“張張舸,你怎麼會在這裏?”鄭慧紋一下子就絕望了,可是心裏還存有一絲僥幸,或許或許張舸是來幫她的呢。
裘笑天雖然不認識張舸,可是從鄭慧紋和陸一鳴的表現來看,顯然這些人不會是來救他們的。
裘笑天給手下遞去一個先不要輕舉妄動的神色,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幫家夥究竟跟鄭慧紋是什麼關係,貿然發生衝突的話,在此時來說是不理智的。
張舸看了鄭慧紋一眼,“似乎你現在很狼狽啊。”
鄭慧紋默不作聲的看著張舸,“張舸,我們也算是校友,你到這裏來,總歸不是來害我的吧?”
鄭慧紋心裏打著鼓,自從覺察到失去了對於張舸的控製,她就有所猜測,那蠱毒或許已經被解掉了,就是不知道張舸有沒有查出來,這蠱毒是誰下的。
仔細的觀察著張舸臉上的表情,鄭慧紋很想從中得到點兒什麼,或許自己能夠勸說張舸救自己離開也說不定。
裘笑天一直沒有開口,而且從他的表現來看,他一定不認識張舸。
如此說來,張舸跟裘笑天應該不是一夥的,鄭慧紋這麼想著,對於拉攏張舸更加有了點兒信心,隻是她沒有去想,張舸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是誰叫他來的。
“鄭慧紋,非常不好意思,這次我不是來幫你的,我張舸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別人招惹了我,我張舸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略微頓了一下,張舸直視著鄭慧紋,“敢在我身上下蠱,鄭慧紋,你覺得我會來幫你麼?”
張舸的這一番話直接讓鄭慧紋麵色蒼白起來。
“張舸,之前的事情純粹是誤會,救我出去,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而且蕭雲輝正在趕來,隻要他一到,別說衝出去,我們聯手滅了五味齋,好處平分,這樣如何?”
鄭慧紋還在堅持著,如果說蕭雲輝是她的最後一顆救命稻草,張舸就是不經意飄來的另外一顆。
“蕭雲輝?”自言自語的說著,裘笑天這才明白,怪不得鄭慧紋敢對他五味齋下手呢,原來後麵還躲著一個蕭雲輝。
在海洋市,蕭雲輝的名字雖然不是如雷貫耳,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當你混到某個階層之後,你才會發現這個名字代表的實力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蕭雲輝,就連五味齋都不想輕易跟他發生衝突。
張舸笑了道:“原來你還在等他?”
張舸這麼一說,鄭慧紋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張舸為什麼會這麼說。
“他不會來了。”張舸搖了搖頭,“不對,應該說他已經來了。”
鄭慧紋一喜,“他來了?在哪裏?在哪裏?”眼睛急忙四處張望,可惜她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看到蕭雲輝的影子。
陸一鳴也是不斷的張望著,甚至已經開始呼喊起蕭雲輝的名字,“蕭雲輝?蕭雲輝?”
張舸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在找了,更不必去喊,對身邊的人點了點頭,那人這才將手裏的包袱打開,一隻手抓著頭發,將蕭雲輝的頭顱高高舉了起來。
“看他速度太慢,所以我幫了他一把,直接把他帶來了。”
蕭雲輝圓睜著眼睛,脖頸的斷口處還有鮮血不時的滴淌下來,顯然並沒有死去太久。
看到蕭雲輝被人斬去的頭顱,鄭慧紋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倒過去,還好被陳飛扶了一下,這才沒有倒在地上。
陸一鳴瘋了一般,嘴裏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這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到了最後已經變成了嘶吼道:
“不可能!蕭雲輝怎麼會死!他不可能死!不可能!”
那可是他們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希望,沒了蕭雲輝這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們談何從這裏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