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陶荃(1 / 3)

然而整件事情調查起來秦雲卻發現,紋鐵走私並非有自己想象得這麼簡單。吳管家甚至是秦治都加派了人手趕赴青郡,甚至連途徑的中州、冼州都盡全力搜尋了一圈,然而卻依舊無法查出那麼一大批紋鐵究竟被運送到了什麼地方。

畢竟此時距離段龍下次走私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秦雲可不願等到來年的開春。畢竟事情拖得越久,對於他來說總是不利的。

書房內。

秦治看著正圍坐在火盆邊上暖手的秦雲,神情看上去倒像是淡然無比。

“昨日我已經把撒在青郡、中州和冼州的人全部收回來了。”秦治首先開口。

“哦。”秦雲點頭,像是預料之中一般。輕應了一聲後,秦雲便顧著自己低頭取暖。現在天氣已經越發冷冽,天氣也陰沉得厲害,相信過不了多久荊楚就能夠迎來一場大雪。

“你早就知道?”

“嗯。父親不是一個喜歡做無用功的人,既然有人膽敢收紋鐵,而且還是和皇子打交道,身份自然不易被查出來了,甚至說,並非我楚人所做都有可能。”秦雲撥動了一下火盆內的爐炭。

“不過這條線還是不能放了,青郡那邊還是要查的,畢竟每批從丹陽出去的紋鐵就算不是藏在青郡中,也是從青郡再轉陸路出去的,倘若多跟進一些時日,總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父親的意思我明白。”秦雲再次點頭,“不過現在青幫那邊要怎麼處理?這些日子來段龍倒是安生得很,顯然四皇子那邊也給了授意。”

“不急。”秦雲走到了窗邊,看了一眼陰霾的天空,隨即將書房的窗戶關上,“現在已經冬天了,你身體不好,還是等過完這個冬天再來對付那邊也不遲……”

秦雲蹙眉,“父親的意思是?”

“還記得為父教你的嗎?對付敵人,不動則矣,若是要有所動作,必然要一擊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秦治的聲音很輕,落在秦雲的耳裏卻以為沉重。

“雲兒明白。”說完這句話後,秦雲便起身,將掛著的大氅披在自己身上,隨即和秦治作揖,開門離開了書房。

看著秦雲離開,秦治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火盆邊上,他的目光在爐炭中遊離著,看上去著實有些不真切。

半個月後,丹陽終於迎來了一場鵝毛般的大雪。這場大雪從前日深夜便悄然飄落,一直到了翌日的晌午時分才落停。正因如此,丹陽看上去如同披上了一件潔白的大氅一般。稚子們已經圍在了街巷裏頭打起了雪仗,歡笑聲不斷穿透雲層,飄向遠方。

如今年關將至,上至朝廷百官,下至黎明百姓都顯得十分忙碌。畢竟各家各戶都是要置辦年貨的,而朝廷百官也是需要趁著這個時候相互之間多走動親近一些,也算在朝堂上有個照應。

曆年年關,陶荃也是十分忙碌。作為水路漕運使,陶荃掌管著丹陽河的一切水利,從貨運到漁利,隻要和丹陽河牽扯得上關係的,都是陶荃在管理。不過陶荃的官職不大,水路漕運使在朝中不過正六品的官職,連朝堂都上不去。

正因為如此,陶荃往年都會給戶部各位大人送禮,雖說水路漕運使並非戶部的官職,但和戶部卻有著絲縷關係,為了能夠早日升官發財,陶荃也就隻能先破財。

不過水路漕運使也算是一門有油水可撈的官職,畢竟來往商船甚至說漕運貨品,都是需要先過陶荃這一關的。

“大人!”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何事如此毛毛躁躁的?”陶荃蹙眉,有些不滿。

“丹陽侯世子秦雲前來求見!”下人如實稟報。

“秦雲?”陶荃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多年過來,陶荃都和秦侯是沒有任何關聯的,畢竟雙方品級相差太多,陶荃就算有心巴結估摸著連秦府大門都進不去。然而就在現在,秦家世子竟然前來拜訪,陶荃怎麼都有些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