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整個鹹陽城便已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傳昨天夜裏有一人私闖王府,擄走萱寧郡主,殺了康王世子楚正然,而且還硬生生從康王府大隊的侍衛中生生逃脫,一時之間更是眾說紛紜。
而康王也因此大病一場。
目前此事不但康王府的人在管,鹹陽知府嶽叔華也已經派人開始大力緝捕此人,一時之間整個鹹陽城鬧得沸沸揚揚,治安格外嚴苛,鹹陽所有來往要衝關卡全部隻許進,不許出。
不僅如此,嶽叔華根據王府侍衛的描述命人畫出了犯人頭像,在第一時間張貼在了所有往來要道。
而王府也已經準備派人前往丹陽告起了禦狀,畢竟此事茲事體大,已經到了不得不上達天聽的地步。
莫說是擄走了萱寧郡主,光是殺了康王世子這一條,就已經是百死莫辨的重罪!
鹹陽境內,一條古道上。
一對爺孫倆兒在這古道上開了個茶館兒,專供一些粗茶點心給來往路人,也能掙幾個小錢兒。老頭子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邁,頭發花白且稀疏,臉上的褶子如刀劍雕刻一般。孩子看上去約莫八歲,倒也好動,隻是身子看上去有些虛弱。
如今天色尚早,因而這古道上還沒有什麼人煙。老叟和孩童也不管這些,顯然每天都習慣這個點兒過來收拾妥當來。
孩童看上去很乖巧,正不停地幫著自己的爺爺收拾家當。這時他看到了黎明中有兩道人影正在古道上搖曳地走著,他們走路的速度很慢,而且姿勢很奇怪,因而孩童不由多看了幾眼。
“狗子,怎麼了?”花白老叟這時過來問道。
“爺爺你看,那兩個人走路好奇怪啊。”狗子指著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二人。
花白老叟剛看過去,便見這兩道身影撲通一聲便跌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人試圖將另一人攙扶起來,卻遲遲扶不起來。
“不好,是有人受傷了呐!”花白老叟何等閱曆,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這二人身子情況。不疑有他,花白老叟便緩緩走了過去。
狗子也因為好奇跟在了自己爺爺後頭。
見有人朝自己走來,萱寧郡主起先很謹慎,但發現來人既不是官兵也不是王府侍衛之後,她才趕緊央求地看著來人。
“大爺,求求您救救他吧!”萱寧郡主聲音不由有些哽咽。
東方赦此刻正躺在地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他身上多處都是傷痕,看上去格外慘烈。昨天夜裏,東方赦帶著萱寧郡主躲開追兵之後,東方赦一時放鬆,身子的疼痛虛弱感便一點點湧了上來。
到了不久前,更是需要萱寧郡主攙扶著才可以勉強走動。
隻是萱寧郡主一介女流,又如何能攙扶得住?這才沒多久,二人便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如今眼見著有人朝自己走來,萱寧郡主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停地呼救著。
花白老叟不由有些狐疑,但見這女子穿著的正是鳳冠霞帔,莫不成是昨天夜裏鹹陽哪戶人家成親?可這男人又是怎麼回事?老叟有些不理解。
“咦?”就在這時老叟不由多看了這女子幾眼,越看越是覺得眼熟,“你是?”
“我們認識麼?”萱寧郡主被老叟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見對方隻是以一種很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才多問了幾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