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忽地明白過來,他趕忙跪下,不斷地衝萱寧郡主作揖行禮,“恩人呐,恩人……”
“恩人?”萱寧郡主麵色有些不解。
“狗子,還不趕緊下跪?!這就是當初救你那恩人啊!”老叟又趕忙拖著自己的孫兒給萱寧郡主下跪。
“老人家老人家,莫不成是你認錯了吧?我怎會是你的恩人?”
“錯不了的。”老叟沒有多說什麼,“來,恩人,我先帶你們回我和狗子住的地方避避風頭,現在人少,若是等到人再多些,就容易被人發現咯……”
說話的時候花白老叟已經開始攙扶著東方赦的一隻手臂,說起來他雖然是個老叟,但還有幾分力氣,這才和一頭霧水的萱寧郡主二人扶著東方赦朝他們的農舍而去。
“奇怪,爺爺為什麼要喊這個姐姐恩人呀?我怎麼不認得她呢?”狗子百思不得其解,見想不通這又蹦蹦跳跳地跟在自己爺爺後頭。
花白老叟和狗子住著的是一個小村莊,村莊正是坐落在古道邊上。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村子裏頭的村民,這才把東方赦和萱寧郡主一齊帶了回去。
花白老叟住著的正是一處小農舍,農舍圈著一個院子,裏頭便是吃飯和住人的地方。
“狗子,爺爺今兒個還得去擺攤哩,你就在家陪姐姐吧,另外我再想辦法去城裏頭弄些金瘡藥回來。說起來,你家男人怎麼傷得這般重啊……”
萱寧俏臉一紅,不由有些心疼地看著床上的東方赦。東方赦身上的一些創傷已經開始結痂,和他貼身的衣服都粘連在了一起,而且臉色看上去格外蒼白,一看傷勢便是十分嚴重。
“有勞大爺了!”萱寧郡主感激道。
“萬萬不敢,若非恩人您當初出手施舍,我家狗子恐怕早已……哎,反正恩人就放心在家裏住著。”老叟說罷又看向狗子,“狗子,今天不管是誰來敲門,可都不許開門!聽到沒有?”
“好的爺爺,狗子明白。”狗子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隨即這花白老叟便徑直出了農舍。
“你真傻……”看著東方赦這副模樣,萱寧郡主不由又悲從中來。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如今鹹陽怕是早已大亂,到處都是她和東方赦的畫像。
他們還能逃出去麼?
萱寧郡主不知道。她伸手緊緊握住了躺在床上的東方赦,就好像當初東方赦於所有人麵前緊緊拉著她的手一般。
“木頭,你放心吧,你生,我便陪著你生,你死,我便陪著你死!”萱寧郡主心如死灰道。
“咦,奇怪,姐姐,這位哥哥的名字就叫木頭麼?跟我的名字一樣,好奇怪哦……”狗子好奇地瞪著大眼睛。
“你就是叫狗子麼?”萱寧郡主這才想起來自己邊上還有一個孩童,這才回身問道。不知為何,看著狗子的模樣,萱寧郡主的確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偏偏她又想不起來。如今這種情況,她更是沒有細想。
隻道是一位好心人家。
“是呀是呀,反正我爺爺說我叫狗子,那就沒錯啦!”狗子點點頭。
“狗子,你和你爺爺都是好人,姐姐先在這裏謝謝你了!”這不是萱寧郡主第一次和別人說謝謝,然這一次,她自己都可以感覺到不一般。
或許,人在落魄之際情緒也會不一般吧。萱寧郡主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