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玩隻聽得喊聲,陡然間感到從後撲來的一陣微風,急回頭看時,一柄大刀破空砍來,直奔梁興。梁興大吃一驚,措手不及,眼看就要死於刀下。馬玩奮起一槍,擋住呼廚泉一刀,雙手被震的發麻。
梁興得馬玩一助,反應過來,急舞刀迎戰。但畢竟單手中箭,動彈不得;單臂少力,舞起來也比平時笨拙不少。
戰場之上,勇者為勝!這是恒古以來不變的道理!
“可惡!擋我者死!”呼廚泉武力,先前馬玩也曾見識過;深知自己就算和正常的梁興聯手,也未必可勝;但此時生死關頭,若是示弱,立時就會死在對手刀下;被呼廚泉一刀蕩的手臂酸麻的馬玩,也不顧這許多,為今之計,隻有殺退呼廚泉才有生路。當下舞動長槍,沒頭沒腦的朝呼廚泉刺去,完全是死戰的樣子。
呼廚泉見馬玩死戰,心中雖然一驚,但呼廚泉乃是匈奴人,匈奴人最服勇士,此時反而對馬玩有了一種敬佩之心;但手上卻絲毫不敢放鬆。
“馬玩兄弟莫急!某家梁興來也!看刀!”見馬玩與敵將戰做一團,鬥得激烈。梁興雖然負傷在身,但方才馬玩連救他兩次,梁興此時對馬玩已經視如兄弟,不管結果如何,都當與馬玩聯手死戰。何況想要逃出生天,除了和馬玩聯手將眼前的呼廚泉戰退,也別無辦法!這樣就算戰死沙場,但報了馬玩救命之恩,也不枉男兒一場了。當下梁興大喝一聲,單手輪刀迎了上來。
“梁興兄弟快走!你我不是他對手,敵將有我自當之,你快走!領兵回去向主公報信,讓主公為我和死去的弟兄報仇!”見梁興負傷還要上來,馬玩不由大急,梁興武藝與自己相若,何況此時單手無力,上來也是送死!如此下去,可能得全軍覆沒!“還不速走,若我馬玩戰死,還請兄弟看在同事一主的情分上,好生照顧馬玩的妻兒!”
梁興被馬玩一喝,先是一愣,隨後熱淚盈眶,笑道:“哈哈!馬玩兄弟,多謝你這般信任我,隻是你兩次救我性命,古人雲:士為知己者死!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當我梁興是小人耶?今天我們同生共死,黃泉路上,也有個做伴的!”
“你……”馬玩聽言,聲淚俱下,感動的不知所措。但這麼一時,馬玩破綻百出,被呼廚泉一刀砍中,險些摔下馬。
“哈哈,想不到,你們二人如此義氣!俺也佩服!你二人若是願投降?呼廚泉定在趙栩將軍和皇叔麵前為你們美言!”見到馬玩和梁興忠肝義膽,呼廚泉反而下不去手了,忠義勇猛之人,人人欽佩,匈奴人更甚。故此剛才並沒有下殺手,隻用刀背打了馬玩一下。
“哼,別做夢了!呼廚泉,韓遂主公手下隻有斷頭將軍,沒有屈膝的將軍,我們豈能降你這一匈奴蠻夷!”梁興根本不管呼廚泉武力如何,隻輪刀亂砍,狠命的砍向呼廚泉。
“哈哈!說得對!讓你們這些蠻夷見識見識西涼勇士的厲害!死又何懼,咱哥倆今日共赴黃泉!”馬玩聽言,也哈哈大笑,死戰呼廚泉。
但呼廚泉並沒有發怒,呼廚泉平生最敬忠肝義膽之勇士,先前也是這般被趙栩折服。此時看著亡命的馬玩和梁興,呼廚泉不住皺了皺眉頭,但臨陣放敵,在他們匈奴人眼中,卻是對對手的一種侮辱。無奈下,呼廚泉輪開大刀,蕩開二人刺來的刀槍,說道:“也罷!也罷!看你二人如此義氣,俺定厚葬於你!你們還有什麼遺言,可與我說!”
“哈哈,多謝了!死在你這樣一個對手刀下,也不丟人!馬玩兄弟是關中人,我是西涼人,隻希望你們能善待當地百姓,那便夠了!”梁興瘋狂大笑著,單手輪著大刀朝呼廚泉亂砍。馬玩此時也被激起了內心深處的血性,也是挺槍朝著呼廚泉狠狠地刺去。
戰場之上,最怕敵人死戰,特別是視死如歸的人,最難對付!呼廚泉武藝雖高出馬玩幾分,梁興單手無力,已經構不成傷害,但一時之間,呼廚泉卻也拿二人不下。
冷兵器的戰場,拚就是士氣和男兒的血性。馬玩二人死戰呼廚泉三十回合,呼廚泉雖然敬佩二人,感覺到二人身上傳來的死誌,也激起了呼廚泉心中的殺性,呼廚泉立時做了決斷,竟然也是全力以赴!那鮮血直流的草原刀猶如草原狼撲殺獵物一般,帶著一股可怕的氣勢朝著幾乎力盡的梁興頭顱砍去!梁興即便是平時,也不是呼廚泉對手,何況此時精疲力竭,全憑著一股血氣迎戰。但在絕對實力麵前,單憑這一股血氣如何能抵擋,雖已經舉刀招架,但已經沒了力氣,大刀也被呼廚泉帶去。
刀光閃過,鮮血四濺!隻見一顆鬥大的頭顱睜著不甘的雙眼飛在半空之上,連帶著一臂膀和一杆刀。就在此時,天空突降大雨,也不知是天公見此情此景,感動了,故下雨來襯托。馬玩見了,大叫著道:“梁興兄弟!可惡!呼廚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