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先去教室看看他們那些住讀的學生。”
一中有走讀生和住讀生,住校的學生一般都是家裏離得遠,或者直接就是在區縣內的那種。
這一次放假七天,身為班主任,自然要關心這些住讀的學生回去沒有,怕出個什麼意外,該交代的要交代一番。
高二一班旁邊是二班,七八個女生把凳子之類的挪到後麵,空出來大片地方,正在排練舞蹈。
走進高二一班教室的時候,葉淩飛發現隻有胡岩一個人在,其他學生都走得沒影了。
“葉老師,他們都走了。”胡岩正在電腦上快速的敲著軟鍵盤,看到葉淩飛進來順口說了一聲。
在高二一班,胡岩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稱呼葉淩飛飛哥的學生。
葉淩飛點頭,一屁股坐在了胡岩身旁,點燃了一支香煙。
本來葉淩飛就沒有老師的架子,平日裏和學生們打屁聊天都混到一堆,現在學校放假,更是沒有過多的講究。
“寫小說?”葉淩飛看了眼電腦屏幕,胡岩正一個字一個字快速輸入進去。
“嗯。”胡岩點了點頭,“我不習慣在宿舍裏碼字,習慣放學後在教室裏寫,比較有靈感。”
葉淩飛也點了點頭,吸著煙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胡岩碼字。
看了一會,葉淩飛來了興趣,胡岩的文筆很不錯,文字很有條理性,雖然沒有從頭看起,但是就看這麼一段,葉淩飛就覺得這是一本很不錯的書。
“馮老師曾經說過說你在網絡上連載小說,挺火的樣子,是這本嗎?”
“是的,不過寫得差不多了,最多再寫一個月,就完結了。”胡岩平淡的回答。
不驕不躁,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這是葉淩飛對胡岩的描述。
不過葉淩飛還是蹙起了眉頭。
因為胡岩隻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二學生,正是青春飛揚的年齡,可是在他身上,葉淩飛卻感覺到一種沉重,還有漠然。
對學生的關心是差了些……葉淩飛自責。
“胡岩,你家是哪裏的?我好像沒有看到你家的資料。”
胡岩快速碼字的手頓了一下,平淡回道:“山裏的,爸媽都在種田。”
“你不回家嗎?”葉淩飛繼續問。
“不回。一來一去挺麻煩的。”胡岩的聲音依舊平淡,平淡到沒有絲毫波動。
葉淩飛深吸一口香煙,沒有繼續問下去。
當胡岩嘴裏吐出爸媽兩個字的時候,葉淩飛沒有感覺到什麼溫度,就像在喊陌生人的名字一樣。
“你為什麼不活潑一點?”葉淩飛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詞。
“可以給我一支煙麼?”胡岩的回答讓葉淩飛愣了愣神。
吧嗒……
火機點燃,高二一班裏兩個人一起點燃了香煙,胡岩將章節傳到網上以後,順手關掉,什麼也不說,吞雲吐霧了起來,拿煙的姿勢很熟稔。
“咳咳……”
胡岩突然咳嗽了起來,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越發泛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葉淩飛看了看他,依舊沒有說話。
胡岩咳嗽完了,從抽屜裏的書包中拿出兩瓶罐裝啤酒。
“你還隨身帶酒?”葉淩飛發現越來越看不透胡岩這個學生。
胡岩笑了笑,遞給葉淩飛一罐,另一罐自己打開,深吸一口香煙,也不吐出,而是將啤酒灌進了嘴裏,喉結湧動了幾下,舒服得出了口氣。
“吃檳榔抽煙喝酒,才夠味道。”胡岩從包裏摸出一袋檳榔。
“你包裏還有什麼?”葉淩飛好奇的問道。
“唔,藥。”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出現在胡岩手中,上麵沒有標簽。
胡岩倒出一粒,那是黑色的藥丸,葉淩飛眨了眨眼,他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胡岩張口將藥丸放進了嘴裏,吸一口煙,喝一口酒,隨後吃一個檳榔……
葉淩飛目瞪口呆,他對煉丹沒興趣,不知道那是什麼藥丸,但是他能肯定,那藥丸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藥物。
難道這樣會很爽?看著胡岩微眯著眼睛享受的模樣,葉淩飛心裏不住嘀咕。
“試試?”胡岩見葉淩飛發愣,輕聲笑了起來。
葉淩飛也不多慮,直接將胡岩遞來的藥丸接到手心,仰頭放進嘴裏,學著胡岩的模樣,吸一口煙,喝一口酒。
藥丸入口即化,滿嘴的苦澀,隨後煙味在口腔裏彌漫,再加上啤酒的小麥味道和酒精味道,混在一起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葉淩飛連忙將啤酒吞下肚子,胡岩已經剝開一塊檳榔遞給葉淩飛。
伸手接過,葉淩飛放進嘴裏,咀嚼了兩下,雙眼立馬就瞪得老大。
這種感覺……真他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