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我還在想剛才的事情,不是陰兵隊長說的那些話,而是神鬼七殺令。
風火令我已經學會很長時間了,但一直都沒有進步,而且就如同剛開始練習的時候一樣,時靈時不靈的,可是剛才用出來的風火令很明顯比以往的強大了不少,更奇怪的是從心底湧現出的那股力量,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懷著這分疑惑,我再一次用出神鬼七殺令第一令——風火令。
“風火令!”
一聲厲喝,這三個字從我口中迸發出來的刹那,一道火線在我的指尖瞬間凝聚出來,周邊還環繞著陣陣的無形之風,雖然這風火令看起來不如之前的火焰,但我能夠感覺到它的威力絕對不小。
但問題是……那股力量為什麼又沒有了?
輕輕鬆鬆就施展出威力更強的風火令,難道是因為我的體質的問題?
想不明白原因的我隻好把根源歸結在體質上麵,雖然師父說這體質的人會一生倒黴,但看起來修煉速度倒是不慢,況且我這段時間也沒有怎麼修煉過,風火令就增強了這麼多。
看來古人說的沒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除了風火令的意外增強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直到剛剛我才反應過來——茅山派的掌門真的是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孩子?還真的叫張道陵?怎麼聽都覺得很不可信,如果是真的話,為什麼師父沒有跟我說起過?
另外,我胡謅的第一百二十八代傳人也是真的?
不行,等我回去了得好好問問師父,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想著這些有的沒得,我已經快走到夜市,已經能夠看到裏麵熙熙攘攘的人影……不對,鬼影。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鬼,我倒是沒有什麼害怕的感覺,畢竟這裏是陰間,要是見不到鬼才更令人害怕呢。
很快我就來到夜市街口,正抬腳往裏麵走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陰氣在我身邊凝聚起來,身形頓時被定住,絲毫都動彈不得,接著耳邊就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活人?”
我用力向扭頭去看說話的那人,但奈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有轉動半分,不過那人說完話就已經走過我的身邊,站到了我的麵前,而等我看到這人的打扮的時候,嘴角就不禁抽搐起來。
一身黑色長袍,左手擎著一塊令牌,右手抓著一條漆黑的鐵鏈,梳著一頭古代常見的那種發髻,站在我的麵前,正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雖然和想象中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黑白無常中的黑無常——範無救!
尼瑪,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我隻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而已,怎麼就先是碰到了一群不分青紅皂白的陰兵,剛被放出來又見到黑無常?
這傳說一生倒黴的陰陽體質果然不是白說的!
“八、八爺?”我戰戰兢兢地開口。
黑白無常隻是陰間的官職,所以大多數人見到黑白無常的時候還是習慣稱呼他們為七爺八爺。
黑無常依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沉默著沒有說話,反倒是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別怕,他一向是這副樣子。”
接著,我就感覺到一隻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困住我的那股陰氣頓時消散,我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為我鬆開禁製的那人,這一看我頓時怔住。
這人的著裝倒是和黑無常相差無幾,不過長袍卻是白色的,腰間還係著一柄劍,手上提著一個葫蘆,濃鬱的酒香正從裏麵散發出來。
再看這人的麵貌,清秀的麵容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頭長發披散在肩膀上,深邃的眸子正上下打量著我。
這人是……白無常?
我有點不敢確定。
黑無常的打扮雖然和傳說中的有些差距,但還是一眼能夠認出來,可是這人的打扮卻讓我有些犯迷糊。
他的手中拿著個酒葫蘆,再加上腰間那一柄劍,分明一副詩仙李白的樣子,可又不可能是李白,李白早都死了一千多年了,魂魄都已經不知道投過多少次胎了。
如果說是白無常,可又沒見他拿著哭喪棒。
但陰間能用這副口氣說黑無常的還真不多,而能夠自由地四處行走,隨手解掉黑無常的禁製而且黑無常還不會惱怒的人,除了白無常之外還能夠有誰?
“您是……七爺?”雖然這麼猜想,但我還是有些不敢肯定。
白無常笑著點點頭,衝黑無常說道:“老八,趕緊收起你的家夥,今天又不是來勾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