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有強者的驕傲,候炎是強者,有他的驕傲。
一個甲子的時間,起初殺人腿法,儼然已經上升至武道,大有我是侯炎,我為自己代言。
秦朗點點頭,俊朗臉頰上依然帶著醉人笑意,輕聲道:“有點門道,可惜,憑這些取我頭顱,還差得遠呢。”
話語中,圍繞在周身的力量,霎時間形成共不可破的暗勁防禦,身體立刻鈍化,似鋼筋鐵骨一般,攻防兼備的力量,讓人為之稱讚。
侯炎修煉疾風腿,全靠歲月的累積,就像冬日的雪花,隻是量的變化,反觀秦朗,五年時間,整整五年時間,是在常年累月殺戮中發生質變,兩人間,片刻時間已見分曉。
天下武道,無堅不破,唯快不破,此刻,秦朗仿佛金剛鑽,身法不慢於侯炎,當快與堅極致柔和,再靈敏的身法,那能擋住這最極致的力量。
秦朗鐵拳中,灌滿無堅不摧的暗勁,這一刻,殺戮之心激起,再也無法抑製,誰也抵擋不住,仿佛無情的黑洞,最終會終結眼前的一切。
一瞬間,微不足道的一瞬間,侯炎察覺秦朗身上的變化,身上傲氣這一刻再也不見蹤跡。
鬥力鬥氣,力氣結合,幾乎極致的完美組合,讓他想到了過去,想到了童年生活的地方,那裏的強者。
莫非說他與自己同脈同宗,出自同一地方。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天下武道,殊途同歸,對方的堅銳,卻是異能的完美詮釋。
“龍蛇雙行!”
簡單的疾風腿出擊,儼然已經失去了作用,秦朗雙拳所過之處,空氣全被絞殺,凝結像麻繩一樣,一個隻容納兩人的小天地,兩人緊緊被包裹其中,外麵的東西出不去,進不來。
侯炎驚愕之下,單掌轟在地麵,彈躍而起,速度極致的快,雙腳宛若龍蛇,遊走在一方小天地邊緣,腿上的暗勁,無孔不入,整個人仿若融入小天地中。
秦朗的鐵拳千變化萬,一一化解下無處不在的暗勁,雙拳如矢,爆喝一聲:“滄海一粟!”鐵拳上,一顆似米粒的亮點,豁然爆發,紮眼的白光中,毀天滅地的力量,從拳中湧出,一瞬間,絞殺了周圍無孔不入的暗勁,鋪天蓋地的力量,泰山壓頂一樣,全部湧出過去。
一瞬間的變化,侯炎皺巴巴的麵龐上,滿是驚愕之色,忽然,整個人仿佛籠中的靈猴,上竄下跳,四周砰砰作響的轟隆聲,讓人意識到他處境之艱難。
半刻不到,速度發揮極致後,侯炎卻依然禁不住這種氣勢的壓迫,靈活巧變的雙腿,似灌滿鐵水一樣沉重,一隻腳劇烈顫動,另一隻腳,半跪在了混凝土澆注的樓頂,觸地的膝蓋,大半已經沒入其中,絲絲血跡出現。
似乎安然無恙,但體內已經灌滿帶著戾氣的暗勁,一口溫熱的血腥味湧上心田,卻被他不動聲色壓製了下去,臉上露出絲絲怒意。
這一刻,他著實沒有想到,眼前的年輕人,已經強大的超出他預料之外。
這一刻,先前的傲骨風騷,先前的咄咄逼人,彈指間灰飛煙滅。
同時,他的對手秦朗,心中亦帶著恐慌,這個人,很強大,比青木更強大,強大超過以往任何對手,更讓他感到了恐懼。
不過,這樣隻能激發秦朗潛在的潛能,他相信,無論任何對手,就像彈簧一樣,你強他就弱,你弱它就強,這一刻,他不會再成就侯炎,讓他在處於上風。
當殺戮之心激起,當全部力量激發,秦朗愈發可怕,可怕的連魔鬼見到他,都會主動退避三舍,避其鋒芒。
侯炎緩緩站起來,皺巴巴的臉上,竟然出奇露出一絲笑意,盯著秦朗,道:“很好,我終究小瞧了你!”
他已經不把擊殺秦朗當成任務,而把他當成一個強勁的對手,一個讓人驚訝的年輕人。
話語落音,侯炎皺巴巴的臉上,愈發猙獰,瘦骨嶙峋的身體,頃刻間,又消瘦羸弱許多,隻是身上的力量,仿佛驚濤駭浪過後的海麵,又掀起萬丈巨浪。
雙腳彈地而起,一瞬間消失在原地,空中傳出怪獸咆哮的一樣的咆哮。接著一道黑影,從空閃過,仿佛一道攜帶千鈞之力的利箭,忽然铩羽而來。
恍惚中,秦朗一驚,喃喃自語,道:“人形兵器!”
武道的最好境界,不是人與兵刃合體,而是人體自成一體,成為一把可以摧毀一切的兵刃,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這種武學,秦朗從前縱橫南北,從未遇見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