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正扶持的人(2 / 2)

“奴婢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以為國公沒安什麼好心,誰曉得是真的在幫殿下。”

窗明幾淨,一點灰塵也沒有,長念伸手摸了摸窗紙,神色有些恍惚,不過片刻之後就回過神來,低笑道:“是啊。”

也算是幫她了,雖然那人最終的目的是讓三哥拿下軍餉督管的差事。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猜,葉將白拿她當盾,想掩護的究竟是誰?也曾想到過三哥頭上,但這兩人交集實在太少,她隻敢懷疑,沒敢定論。

但眼下來看,可以斷定了。旁人也許都看不明白,但全程參與其中的她心裏門清,輔國公是利用典獄史死於宮中一案扯上太子,再用她來扯五哥下水,五哥與太子相爭,最後便是三哥得利。

三哥,為什麼會選三哥呢?長念其實不太明白,三哥雖然功績甚多,但與她一樣出身卑微,這樣的人想扶持上位,其實是很難的,要想省事,葉將白完全可以選五哥。

難不成是覺得自己本領高強,選個困難點的來展現實力?

以葉將白這古怪的性子,真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長念坐去軟榻上,摸了摸上頭鋪著的兔毛,滿足地歎了口氣。

她也沒別的奢求,能在他的大刀之下保住命,再能蹭吃蹭喝點兒,就很滿足了。

不過,典獄史究竟是誰殺的呢?這個問題到現在,好像都沒人關心了。

“你不好奇,若蘭到底是怎麼死的嗎?”風停雲坐在茶榻上,飲一口熱茶,輕呼了一口氣,“聽刑部的人說,殺人之人手法十分幹淨利落。”

茶香嫋嫋,葉將白慵懶地倚著軟枕,眼皮都不抬:“與我何幹?”

若蘭的死隻是這次大風浪裏的一個小浪頭,打翻了張德,提拔了林茂,是對他有利的。至於她是怎麼死的,葉將白一點也不關心。

“你就不怕,殺她的是七殿下?”風停雲挑眉,“殿下不是沒有嫌疑的。”

一聽這話,葉將白笑出了聲:“誰?七殿下?”

“不可能嗎?”風停雲也笑,“她身子骨看起來弱,可萬一會武呢?萬一她是在扮豬吃老虎,你豈不是要在陰溝裏翻船?”

葉將白但笑不語,抿一口茶。

風停雲睨著他,連連搖頭:“你以前可不是會這般大意的人,莫不是真如傳言所說,為男色所迷了?”

一口茶嗆在喉嚨裏,葉將白皺眉:“何人說話這般難聽?”

“你先前就與七皇子親近,最近更是直接把人接到了府上來住,外頭的傳聞能好聽嗎?”風停雲唏噓,“之前唐太師不還屬意你做東床快婿?眼下他也沒想法了,眾人猜測自然更甚。”

原來是唐太師,葉將白輕哼:“那便讓他們猜去吧。”

不過……七殿下會武嗎?葉將白撚了撚腰上的掛件,有些疑惑。

腦子裏閃過一張白嫩的臉,那臉的側邊下頷上,有一條細微的口子。

趙長念說,這是舞劍的時候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他當時沒有收到若蘭的死訊,也就沒有懷疑,可如今來想……

難不成殺了若蘭的人,真的是她嗎?

心裏微微有點不舒服,葉將白側頭,朝外頭喊了一聲:“葉良。”

葉良是輔國公裏最厲害的武士,被賜予了葉姓,對葉將白極其忠誠,哪怕是大雪的天氣,也在他的門外守著。一聽召喚,便進門來了。

“主子。”

“一個人若是會武,卻假裝不會與你過招,你能識破嗎?”葉將白問。

葉良點頭:“除非對手一招不出,隻要出招,奴才必能識破。”

“好。”葉將白道,“那你便替我試一個人。”

葉良應下,想了想,又道:“不知對方是何人?奴才出手沒輕重,若是貴人,傷著便不好了。”

“七殿下。”葉將白道,“你盡量別傷著她。”

葉良一頓,神色十分為難,旁邊的風停雲唏噓:“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嗎?出手哪有不傷人的?要是舍不得,直接信了她,不試也無妨。”

“誰舍不得?”葉將白橫他一眼,“你自己斷袖,別說得跟我也是斷袖一樣可好?”

“好好好,你舍得。”風停雲舉雙手投降,又努嘴朝葉良道,“那你往死裏打,千萬別替你家主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