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七情(1 / 2)

站在院子中間,葉將白陰沉著臉,整個人抑製不住地焦躁,還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氣憤。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竟敢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她沒想過後果嗎?

以為趁他睡著走掉就沒事了?京都就這麼大,除非她不當這七皇子了,跟北堂繆遠走高飛去,不然早晚都要被他抓著!

被他抓著,他非扒了她的皮!

“主……主子。”良策戰戰兢兢地道,“您要找七殿下,奴才讓人去問問門房便是,何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把人找回來。”葉將白語氣冰冷得跟樹枝上結的霜一般,“生死不論,把人給我找回來!”

良策一驚,連忙應下,飛快地出門去傳話。

許智正收拾好行李要出發去江西,良策在門口遇見他,苦著臉上前拉住:“許大叔,主子最近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發好大的火,以前從未有過的。”

又發火?許智也覺得奇怪,揮手讓良策繼續去辦事,然後自個兒進了院子,去跟葉將白行禮。

“奴才來辭行。”

葉將白餘怒未消,隻“嗯”了一聲。

許智猶豫一二,道:“主子可知何為‘七情’?”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葉將白悶聲道:“喜怒哀懼愛惡欲。”

許智微笑:“然也,喜生怒,怒生哀,哀生懼,懼生愛,而後愛又生惡,惡又生欲。此乃人之七情。”

“說這個幹什麼?”葉將白微惱。

許智拱手:“奴才侍奉主子多年,知主子心懷大業,從未細解過情愛之事,怕主子乍遇而不明,徒生煩憂。”

情愛之事?葉將白嗤了一聲:“你何處得知我遇情愛之事?”

“主子乃平和穩重之人,少有情緒起伏如此之大時。”許智道,“若是為事,則主子近來浮躁了些,需要靜坐冥想。若是為人……”

他歎了口氣:“若是為人,就是主子劫數到了。”

葉將白睨著他,覺得許智實在操心太多。

“沒有的事情,你別多想,隻管去江西。”他道,“我隻是為些瑣事煩憂,稍後自會去佛堂靜坐。”

“是。”該說的都說了,許智也不會逾越,隻順從退下。

葉將白盯著院子裏的積雪,心想哪來那麼多情啊愛的,他心裏裝不了那麼多無聊的東西,現在生氣,也隻是因為北堂繆挑釁在先,趙長念失信在後,他覺得輸了,不甘心而已。

——喜生怒。

腦子裏浮現出這三個字,葉將白眯眼,搖了搖頭,將其狠狠甩出去。

一派胡言!

良策跑回來,小聲稟告:“主子,七殿下和紅提是卯時一刻離開的,也才半個時辰,已經讓人去追了。”

卯時,她那麼懶的人,為了逃跑,特意起了個大早嗎?他新給她做的袍子她沒穿,外頭這麼冷,她也真是狠得下心。

他對她不好嗎?就算之前冒犯了,也在哄了呀。旁的皇子不知道要送多厚重的禮物才能換得的好處,他一聲不吭的都給她了,她感覺不到嗎?

沒良心的白眼狼!

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自己費心養的兒子,轉頭就跟人跑了,一點也不留戀他。

——怒生哀。

寒風吹過來,鑽骨似的冷,葉將白攏緊外衣,回去了屋子裏,心想哀就哀吧,他養了不孝子,還不能哀一下嗎?

“主子,東宮送了拜帖來。”有管事進來稟告。

葉將白擺手:“先放著,讓廚房送早膳來。”

“是。”管事應下,看了看屋子裏,多問了一句,“隻送您一人的嗎?”

一人,可不就是一人麼?哪兒還有多餘的人?葉將白冷哼,盯著屋子裏的花瓶生了半天的悶氣,還是道:“備兩人的。”

大不了他一個人吃兩份,又不是吃不下!

早膳送來了,熱氣騰騰的,可外頭還沒有任何消息。

葉將白沒有拿筷子,眼睜睜地看著飯菜的熱氣一點點冒了個幹淨,心裏想,人怕是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