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沒了動靜,趙長念似是已經被風停雲拉走了。
葉將白陰沉著臉等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出門。
“主子。”良策連忙同他行禮。
葉將白不吭聲,就盯著他看,一雙眼從他的頭頂,掃到他手裏的湯盅,然後輕輕地哼了一聲。
良策頭皮發麻,連忙將湯盅雙手奉上:“風大人方才沒碰的。”
“誰稀罕喝什麼羊肉湯?”葉將白嗤之以鼻。
良策到底也是跟在他身邊好幾年了,聞言腹中暗笑,卻沒把湯盅拿走,隻道:“好歹是殿下親自送來的,主子給兩分薄麵吧。”
抿了抿唇,葉將白轉身回去書桌之後,良策連忙將湯盅放去桌上,揭開蓋子,拿碗來盛給他。
“手藝一般。”
嚐了一碗之後,輔國公大人高貴冷豔地評價道。
良策一邊應和,一邊給他盛了第二碗,眼睜睜看著他吃了個幹淨。
到最後一口湯的時候,外麵響起了七殿下的聲音:“國……國公?”
葉將白反應極快,拎起湯盅和碗就麻利地塞去了書桌下麵,再捏了帕子把自個兒的嘴一抹,動作流暢瀟灑,看得良策目瞪口呆。
“什麼事?”他一臉平靜地問。
長念從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小心翼翼地笑道:“北堂將軍讓人傳話,說是明日想請我赴宴。”
眉頭一擰,葉將白眯眼就想發火。
然而,趕在他張口之前,長念飛快地道:“但是我推掉啦,這麼冷的天,還是陪國公在府裏用膳更舒坦些。”
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葉將白翻了翻眼皮,輕哼道:“與我用膳舒坦?哪兒能啊,我可沒北堂將軍大方,送上好的金鑲玉鐲子給殿下。”
眨眨眼,長念走去桌前,想著風停雲說的話,乖乖地複述:“但我喜歡跟國公在一起。”
“……”
就一句話,幾個字而已,聽在他耳裏,心就止不住地雀躍起來,嘴角想上揚的欲望也十分嚴重。
突然就笑也太傻了!葉將白強自按住自個兒的嘴,心裏暗罵自己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垂眸平靜了片刻,才道:“殿下這油嘴滑舌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跟風停雲啊!長念很想老實交代,但看看後頭窗台外麵站著的、拚命朝她搖頭的風停雲,長念咽了口唾沫,厚著臉皮道:“沒有跟誰學,都是我想說的真心話。”
葉將白斜眼覷她,問:“那倘若有朝一日,我與北堂將軍同時落水,隻能救一人,殿下會如何抉擇?”
“當然是救國公啊!”長念想也不想,因為北堂繆會水,且水性極好。
後頭的話沒說出來,於是葉將白成功地被她這毫不猶豫的回答給取悅了,眉目鬆開,一張俊臉恢複了之前的柔和。
“說這些好聽的有用嗎?”他哼聲道,“明日要接見江西來的官員,殿下與其在這裏浪費時辰,不如好生去準備準備。”
“誒?你不生我氣啦?”長念很驚奇,她覺得葉將白是個極難討好的人,要花大筆銀子才能做到的事情,怎麼她瞎說些話就真的成了?
風大人真乃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