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情愛,這裏會難受的。”指了指自個兒的心口,北堂繆道,“人都是生而獨成一體,但有的人,與你無關,你卻會想他是你的,再不能屬於旁人。若要屬了,或擰或揪,這裏總能有反應。”
但顯然,麵前這個小傻子沒有。
長念聽著,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轉瞬又笑:“將軍若要成親,也是喜事,哪裏會讓人難受?不過說起輔國公的宴會……今日我進宮,遇見他了。”
北堂繆神色一緊:“葉將白?”
“嗯,他讓我也去宴會上挑挑人。”長念道,“當女子也真是慘,稍微沒地位些,就要被當成白菜似的挑挑揀揀。”
北堂繆道:“你不必理會他。”
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長念問:“何家的女子配得上輔國公呢?”
那般有才有貌有權有錢的人,朝中閨門女子,身份沒有比他更高的,地位也沒有能及他萬一的,再論相貌才情,怕是十個閨秀捆在一起才夠抵的。
若……若她是女兒身,那至少在身份上堪與他比肩。
腦海裏劃過這個想法,又飛快地被她一巴掌拍散,長念搖頭道:“不想這事兒了,今日還未去巡衛營呢。”
北堂繆道:“我與你同去。”
“嗯!”
國公府開宴這天,太後恩賞,從宮裏賜了六道菜過去,一時京城的人都在議論,不知最後哪家姑娘能得國公青睞。
“這可是飛上枝頭的好機會,聽聞李家小姐和唐家小姐還在綢緞莊為一件料子起了衝突,大家夥兒都想在國公府上豔壓群芳。”
去兵部的馬車上,巡衛營左都尉溫厚咋咋呼呼地說著:“要不是今日有差事,我也想去看看。”
葉良坐在旁邊,老老實實地一聲不吭。
長念笑道:“熱鬧誰都想看,但到底還是辦事要緊。”
“這倒也是。”溫厚看了看他們,“不過今日去兵部交接文書,我一人即可,你們怎麼都跟來了?”
長念聳肩:“葉大人讓我來的。”
葉良低聲道:“借溫大人的光,偷個閑。”
“好哇,虧得我先前還在折子裏寫殿下勤奮,你就這樣拐著殿下偷懶!”溫厚佯怒,看了看長念,又道,“不過殿下近日實在刻苦,也該休息一二,今日權當出公差了罷。”
長念很想說,她是不用休息的,難得有機會讓她接觸那麼多人,她不睡覺都可以!
但看了看溫大人那慈祥的目光,她想想,還是接受人家的好意。有時候身子瘦弱也不是壞事啊,至少她在巡衛營遇見的人都對她十分憐愛和包容,大概覺得男人矮小成她這樣實在太可憐了。
心裏偷笑,長念看著溫大人在兵部門口下車,然後問葉良:“要去哪兒?”
葉良摸摸鼻子,含糊地道:“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在哪兒啊?長念垂眸,心想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都在國公府裏。
半個時辰之後,馬車停在了國公府門口。
長念:“……”
葉良很是不好意思地鞠躬:“主子說請您來看看,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