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知道說服不了您,隻能先斬後奏直接拐帶了。
長念無奈地抹了把臉。
與往常的寧靜不同,眼下的國公府仿若一個百鳥林,剛一進去就能聽見鶯鶯燕燕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過來。
趙長念扭頭就想走。
“殿下。”葉良攔住她,朝她拱手,“好歹進去見個禮。”
經過巡衛營的相處,長念發現葉良是個性子十分忠厚的人,效忠於葉將白那樣的大狐狸,實在也是造化弄人。歎了口氣,她跟著他往裏走,繞過一串兒走廊,頂著各處投來的目光,進了主院。
“殿下。”良策看見她便笑著行禮,“主子吩咐,您來了直接進去就是。”
這麼好?長念提了衣袍,小心翼翼地跨進門。
暖香盈盈,主屋裏好像也有人,長念剛過隔斷,就瞧見了一襲淡紫色的束腰裹胸煙羅裙,腰身被銀絲絛係得不盈一握,胸脯高聳,露出一大片雪白。再往上瞧,便是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喲。”她勾著人的脖子坐在人懷裏,扭頭看過來,嫣然一笑,“這是哪家的小可人兒呀,真水靈。”
長念緩緩移開視線,看了看將她抱在懷裏的那人,眼睛眨了眨。
葉將白平靜地與她對視,片刻之後,伸手把懷裏的女子扶穩,朝她道:“殿下來了。”
心裏一緊,長念垂眸,結結巴巴地道:“良策讓我直接進來……我……”
“咯咯咯。”瞧著她這手足無措的模樣,那女子笑開了,迎上來就抓了她的手,“這便是七殿下呀,怪不得這麼招人疼,別害怕呀,我們又不會殺人滅口。”
我們。
長念反應遲鈍,想了半晌才漸漸明白過來。
這……是葉將白的相好吧?這熟稔的語氣,親昵的動作,舉止間還有一股子旁人學也學不來的自信,怎麼看也是有葉將白的默許,才敢如此妄為。
還以為葉將白身邊沒姑娘呢,原來隻是她不知道。
輕輕點頭,長念朝她笑了笑。
麵前的姑娘眼眸更亮,笑吟吟地道:“小女沐氏疏芳,定國公之女,先給殿下請安了,聽國公說殿下在忙,還以為今日要見不到了,不曾想……”
她掩唇:“咱們到底還是有緣分。”
這姑娘熱情得很,長念有些招架不住,傻愣愣地站著,看向葉將白。
葉將白唇邊帶笑,招手把沐疏芳喚過去,低聲責備:“讓你不要嚇著她。”
“人家哪有嚇著她啊。”沐疏芳不樂意,伸手抱著葉將白的胳膊,暗掐一把,“你又在拐彎抹角責我粗魯!”
葉將白吃痛,哭笑不得地躲她,她揚眉,伸手抱得更緊。
很好的一幅打情罵俏圖。
長念安靜地看著,心想挺好的,葉將白這樣的人,就缺個姑娘收拾他。
然而,想是這麼想,心口之下的東西還是忍不住擰了擰,又揪了揪,不舒服的感覺蔓延開來,直達天靈蓋。
“我隻是來請個安。”長念喃喃道,“沒別的事,這便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