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生而獨成一體,但有的人,與你無關,你卻會想他是你的,再不能屬於旁人。若要屬了,或擰或揪,這裏總能有反應。”
腦海裏響起北堂繆說的話,長念一驚,驟然清醒。
她在做什麼?區區魚餌,難不成要對釣魚人動心思?那怕是粉身碎骨,死無全屍!這世上的人千百種,她仍可以喜歡男人,但絕不可以喜歡眼前這個人。
寧信鬼神,莫信權臣!
稍稍後退半步,長念平複了神色,笑道:“我還要回一趟巡衛營,就不多叨擾了。”
“殿下。”葉將白開口喚住她,“鄙府難得宴會,又是有利於殿下的,何必急著走呢?”
“有利……於我嗎?”長念看向他。
葉將白微笑,一張臉俊美而可親:“殿下如今得了陛下矚目,又有巡衛營副都護之職在手,差的不就是扶持您的家族而已了?”
秦妃的家族是靠不住的,那就隻能她立正妃,靠正妃的家族扶持。
眼神微黯,長念很想說,她壓根不需要,但聽著葉將白這話的語氣,她抿唇,挺直腰杆答:“多謝國公提點。”
清秀的一張臉,褪掉了怯生生的神色,劍眉星眸,莫名地就讓人覺得耀眼。
沐疏芳忍不住驚歎一聲,鬆了葉將白,走到她身邊,挽了長念的手道:“外頭已經開宴了,國公不愛湊熱鬧,小女引殿下過去如何?”
“好。”長念也不推辭。
葉將白抿唇,下頷收緊:“沐小姐。”
“嗯?”沐疏芳回頭。
深深地看著她,葉將白似調笑似警告地道:“還請注意些禮節。”
柳眉一挑,沐疏芳抬袖掩唇就笑,對長念道:“咱們國公真的是個很小氣的人,是不是?”
“嗯。”長念麵無表情地點頭,葉將白此人有多霸道她是知道的,隻要是他的東西,都不愛讓別人碰,對她這個“男人”尚且小氣,更何況是對別的紅顏。
不過,知道他不高興,長念反而伸手,握住了沐疏芳的柔荑。
沐疏芳一愣,眼裏跟著就是一亮:“殿下?”
“走吧。”長念沒回頭,心裏有一種忤逆的舒爽感,拉著人出門,飛快地離開了葉將白的視線。
葉將白站在原地,臉色止不住地往下沉,咬牙低咒了一聲。
風停雲掀開簾子從後頭的暗處出來,笑道:“我早同你說過,斷袖之中也有喜親近女眷之人,你偏不信。”
緊緊地抿了唇,葉將白冷哼,袖子一拂便摔了旁邊矮幾上的茶盞。上好的官窯瓷器砸在地上,“嘩”地一聲響,嚇得風停雲一個原地小跳,捏了自個兒的嘴。
趙長念那種不像男人的娘娘腔,如何親近女眷?難不成也跟別的男人一樣,能行翻雲覆雨之事?
他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麵,硬是要想的話,畫麵上的人隻會是他自己。
“你去看著沐疏芳。”葉將白咬牙,“那女人沒個分寸的,盡會胡來。”
“誰?我嗎?”風停雲左右看了看,驚恐地搖頭,“那位姑奶奶我可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