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念幹笑,垮了臉道:“這下三哥肯定更恨我了。”
“我爹說,這事兒是因殿下您而起,但與您無關。”沐疏芳安慰她,“北堂將軍是個行得正坐得直之人,三軍汙濁,自交到他手上那日起,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殿下隻不過是剛好撞上了。”
心虛地點頭,長念想,在外人眼裏,北堂繆果然是跟她沒什麼關係的,這樣也好。
隻是,他這次委實是太衝動,雖然結果挺如人意,但有空再遇見,還是得說他兩句。
風停雲去了輔國公府,一進門就看見葉將白嘴角帶笑地在看文書,略掃一眼,上頭寫的正是方才巡衛營裏發生之事。
“你倒是還笑得出來。”他皺眉,“將白,你不覺得咱們的七殿下委實太厲害了些?”
“嗯?”葉將白抬頭,“怎麼?”
“她被三皇子為難,北堂將軍替她告上禦前,三皇子還丟了督軍之位。”風停雲道,“你覺得這正常嗎?”
葉將白輕笑:“照你這麼一說,的確是不太尋常,但此事與七殿下無關,也隻能算三皇子倒黴,剛好成了北堂繆的靶子。若去說話的不是北堂繆,犯錯的也不是三皇子,這事就會是另一個結果。”
風停雲擰眉:“你以前可不是會相信巧合的人。”
“我隻相信事實。”葉將白合了文書,“這件事是巧合,這便是事實。”
“北堂繆替她說話是巧合,那內閣的秦大人、柳大人替她說話,也都是巧合?”風停雲道,“這些人向來不涉黨爭,也從未替皇子出過頭,就連定國公,此次也出來偏幫七皇子。”
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葉將白問:“你不知道內閣的秦大人是七殿下的娘家人?以前想幫七殿下說話也沒機會,如今有機會,哪能不幫自家人?秦大人與柳大人交情甚篤,話能不一起說?再說定國公,沐疏芳對七殿下的心思就差拿牌匾寫好掛在城門口了!”
說到最後一個,他眼眸微眯。
風停雲噎了噎,微惱:“好,這些都有說法,那你可知道七殿下與戶部的馮靜賢關係好到了何種地步?馮靜賢如今大事小事都要請示七殿下,言語上也十分尊敬。有人說先前馮靜賢家裏有難,七殿下拿出了大筆銀錢相助。”
葉將白一頓,抬眼看他。
“你不信是吧?我也不信,所以你有空便問問,上次給七殿下的那一大盒子銀票,還在嗎?”
“那個裝銀票的盒子我看過。”葉將白道,“她花了一半,給我買了東西。”
說到這個,他想起來朝風停雲伸手:“玉呢?”
拿出一個紅木雕花小盒,風停雲神色複雜地道:“上等冰種,原來的鋪子在十月中便關了,這東西在隔壁的當鋪裏,小的兩千三百兩一件,大的也不過五千兩。”
一個小掛件,兩三千兩銀子而已,哪裏花得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