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暖閣裏,一隻大灰狼抱著一隻小兔子,溫柔地舔弄她。
小兔子小聲叨叨:“您也太膩人了些。”
“嗯?”大灰狼眯眼。
“……我是說,您真喜歡與我親近。”小兔子沒出息地軟了耳朵。
大灰狼溫柔地道:“此言,去其‘與親近’三字,可得也。”
小兔子茫然,念念叨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於是臉上燒紅,變成了一隻粉兔子。
大灰狼瞧得歡喜,爪子抱著她,更是不願意鬆開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溫柔鄉,英雄塚也。葉將白以前是不以為然的,畢竟真英雄,有幾個會酣臥美人膝?然而?時至今日,他覺得,英雄也是人啊,也會有偏愛之人。
一旦遇上偏愛之人,總也是舍不得離開她的。
答應了趙長念要陪她一日,葉將白提前將事務都吩咐下去,千叮萬囑不可打擾,一旦有事,隻管送去風停雲那邊,叫他處理。
於是第二日,趙長念起了個清早,換上一身布衣就去主院找人。
“國公國公!”
門應聲而開,葉將白著一身清月映花袍,不情不願地走了出來。
長念眼眸一亮!
往日裏這人常穿錦衣貂裘,看起來有氣勢又壓人,乍一換這清清爽爽的布衣長袍,那張俊俏的臉就立馬凸顯了出來。蘭芝玉樹、顧盼風流,像誰家養在府裏的公子,不諳人世,清雅脫俗。
然而,這位公子心情不是很好,張口就道:“什麼破衣裳!”
良策擦了擦額上冷汗,低聲回稟:“這……到底是布衣,又是趕工,隻能如此了,主子將就些。”
長念笑著上去,圍著他繞了兩圈,拍手讚他:“好看極了!”
眉目一鬆,葉將白輕咳一聲,拂袖往外走:“天要亮了,快些出門罷。”
“哎!”長念連忙跟個小尾巴似的追上去,亦步亦趨地隨他出門。
德隆街上已經開始支起各種小攤,清晨霧氣尚濃,餛飩的攤前都掛了油燈,橙黃色的光帶著熱氣騰騰的鮮香灑過來,引得長念狠狠咽了口唾沫。
葉將白聽見了動靜,側眼問她:“想吃?”
長念違心地搖頭:“不餓,咱們要先去四處看看,看看民間的熱鬧是怎麼個鬧法兒。”
“到卯時,這邊會有許多小賭的把戲攤兒。”葉將白道,“殿下若是想吃東西,不如先想法子找個本錢。”
賭?長念連連搖頭:“我沒玩過。”
“那……”葉將白勾唇,狐眸輕瞥她,“那你便餓著吧。”
晨霧慢慢散去,太陽出來了,街邊漸漸響起吆喝聲,人也越來越多,長念左顧右盼,興奮地看著這民間盛景,一時都忘了餓,隻拉著他的袖子叫喚:“你看那邊那個!那個爬刀山的!哇!好厲害啊!”
葉將白嫌棄地道:“刀沒開刃,有什麼好厲害的?”
說是這麼說,腳下卻還是隨她的力道往前走,往那半點不厲害的雜耍堆兒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