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花的姑娘愣神地看著他們走近,小聲問:“客官要什麼?”
葉將白苦惱地歎了口氣,道:“出門忘記帶銀錢,想吃一碗餛飩都沒法子,不知姑娘可否暫押這臘梅?三個銅板,稍後我便來贖。”
那姑娘眨眼,瞧了瞧他手裏上好的臘梅,連連點頭:“可以,但這臘梅若是有人想買,當如何?”
“那姑娘隻管賣了,無論賣多少,在下都隻要那三個銅板。”
“多謝公子。”姑娘起身接花,將銅板放在他手心,食指不小心碰著他了,含羞帶怯地便轉過身去。
長念看著,心想長得好看真是能當飯吃的,她要是在這兒擺攤遇見葉將白這樣的人,別說三個銅板了,攤兒都能一並送他。
捏了銅板,葉將白尋了顆樹,把長念放在樹下,道:“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去去便回。”
長念問:“為何不帶我一起去?”
葉將白微笑:“小孩子不宜沾賭。”
卯時已過,德隆街上的小賭攤兒已經支起來了,葉將白把玩著手裏的三個銅板,轉了一圈,選了一個攤子,開始下注。
長念坐在樹下的石堆上頭,覺得葉將白真的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哪怕除開身份,身無分文,他也不會手足無措,反而是很快適應,找到出路。
當然了,賭錢不是什麼好出路,隻能偶爾為之,畢竟久賭必輸。長念想,待會兒葉將白要是將那三個銅板輸了,又該怎麼辦呢?
一個攤兒站了一炷香,葉將白換去了旁邊更大的攤兒,三柱香之後,他回來,遠遠地朝她勾手。
長念跑過去,剛想問他戰況如何,這人就拉著她去了方才的賣花姑娘那兒。
“那支臘梅賣掉了。”姑娘臉頰泛紅地道。
葉將白有禮地頷首,帶著長念回去最開始的老婦人那兒,給了她六個銅板。
“呀,不是說不用錢哩。”老婦人伸手借著,又笑又無措,“還給多了,夠買兩支了。”
伸手挑了一支,葉將白笑道:“有借有還,說是借,便是要還的,兩支的錢,阿婆再賣我這一支便好。”
臘梅淡黃吐蕊,香氣四溢,他折了兩朵下來,轉身就插在了長念的鬢發邊。
長念一愣。
老婦人瞧著,低低地笑起來,打趣道:“公子生得俊,夫人也生得俊,戴上阿婆這花呀,就更俊了。”
長念慌忙擺手:“我不是……”
他夫人。
最後三個字沒能說出來,葉將白伸手捂了她的嘴,朝老婦人笑道:“多謝誇讚。”
然後拖著人就走。
前頭就是早些時候看見的餛飩攤兒,葉將白領著她坐下,給自己點了一碗,給她點了兩碗。
長念很是不好意思:“我這……算作弊吧?用你掙來的銀子吃東西。”
看她一眼,葉將白雲淡風輕地道:“不算。”
“嗯?”
“掙銀子給自家夫人買東西吃,天經地義。”他優雅地抽了筷子遞到她手裏。
趙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