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繆愣了愣,來不及多想,就被她推了一把:“沒機會猶豫了,快跑!”
後頭追兵已至,北堂繆轉身疾行,跑到半路回頭,就見長念已經躥出去老遠,紅色的衣裳在風裏烈烈,後頭跟了一串追兵。
追他的人離得尚遠,北堂繆咬牙,快速衝進村莊。
風緊人疾,北堂繆一時都沒來得及想,今日出殯,長念為什麼會穿的是紅衣裳。
羽箭穿背,為了不讓北堂繆看見,趙長念咬咬牙直接將箭給拔了。可後果就是血流如水,整個後背都被浸透,沒跑兩步就眼前發黑。
她回頭,發現看不見北堂繆的影子了,才停下來,跌坐在地。
“殿下!殿下!”葉良跑過來,半跪在她麵前,倒吸一口涼氣,“您……您還好嗎?”
怎麼看也好不了吧?長念輕笑,努力睜眼,眼前卻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葉良。”她喃喃,“你說得沒錯,國公殺伐果斷……是亂世豪傑。”
最後一個“傑”字音未落,人已經閉上了眼。
葉良嚇得麵無人色,解下腰帶將她的背纏了兩圈,急聲道:“快將殿下抬回城,快!”
林茂按照他的話吩咐下去,可到底是有些不解,忍不住小聲嘀咕:“國公就算之前與殿下有些交情,可如今都各自為政了,大人還這麼在意七殿下做什麼?”
“你……我沒法解釋。”葉良連連歎息,“這消息,你去稟給國公吧。”
本來抓住七殿下就是兩人的功勞,葉良卻要讓給他一個人麼?林茂納悶的同時倒也欣然接受,一回到國公府,就去了主院。
葉將白正在修剪瓶子裏的桃花,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看起來像是牆上畫裏走出來的人兒,優雅、俊美。
林茂笑著讚歎:“國公真乃天上人也。”
葉將白抬眼看他,問:“人抓到了?”
“是。”林茂拱手,“北堂繆跑得太快,不過七殿下咱們留住了。”
竟是撇下她自己跑了?葉將白嗤笑,漫不經心地拿著花剪問:“人在哪兒?”
“在側院裏關著。”林茂道,“抓的時候弄傷了,葉大人似乎很緊張,已經讓大夫過去了。”
花剪一錯,剪掉了一朵開得正好的花骨,葉將白抿唇,若無其事地道:“傷著很正常,委實不必緊張,人總歸是要下黃泉去的。”
“卑職也覺得是如此。”林茂鬆了口氣,心想葉良怕是對七殿下有私心啊,瞧瞧國公,壓根沒在意麼。
“把有功的人都報上去受賞吧。”葉將白道。
林茂笑著道:“卑職與葉良大人都算是次功了,頭功該給黃安,是他百步穿楊,一箭射中的七殿下,咱們才能將人留住,不然到嘴的鴨子還得飛了。”
桃花在花瓶裏吐蕊,婀娜芬芳,顏色極佳。葉將白盯著花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林茂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