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死傷過半,北堂繆重傷,趙長念這一方已經沒了反抗的餘力。葉良想了想,收劍入鞘,轉頭道:“帶他們回城。”
“是。”
黑衣人分作三向,封死他們所有可能逃跑的路,長念將北堂繆的胳膊架上自己的肩,低聲道:“兄長省些力氣,盡管倚著我。”
北堂繆悶哼,掃一眼四周,甚為惱怒卻無再破之法,隻能跟著他們往前。
“國公藏著的高手真是不少。”長念走著,低笑道,“我從前在國公府,竟從未發現他們。”
這一百多人訓練有素,五百護衛也未必拿得下他們,更何況他們是有備而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若是集結所有的護靈軍,倒是尚可一戰,但長念不敢拿先帝的棺槨來賭,葉將白大抵也是算中了這一點,所以隻派了這百餘精銳。
真是厲害啊。
葉良眼含愧疚地看了看她,輕聲道:“主子有他想為之事,還請殿下體諒。”
“體諒,我怎麼可能不體諒?”長念聳肩,“我與他一樣有自己想為之事,隻是棋差一招,這回落在他手裏罷了。”
換做他給了她這樣的可趁之機,她也不會留情。
北堂繆靠在她身上輕喘著氣,兩人走過一條碎石路時,長念突然聽得他低聲道:“前頭有個土坡,咱們尚有逃走的機會。”
長念抬頭看了看,前麵的確有個土坡,越往下口子越窄,但北堂繆身上有傷,哪裏還能這麼折騰?
她搖頭,示意他別再多想。
北堂繆沒再說話,走了一截路,停下來扯了腰帶將傷口纏住,複又前行。到了那土坡口上,他突然動作,以身護長念,迅速地往下一滾——
“兄長!”長念驚呼。
山坡上的小徑隻允兩人同行,黑衣人是前後夾著他們的,沒料到北堂繆那麼重的傷還會想著逃跑,等反應過來去追,人已經滾落到了坡底,眼看要起身跑了。
“葉大人!”林茂急喝一聲。
旁邊的弓箭已經飛快地架了起來,葉良下令人跟下山坡去追,低聲道:“他們有傷,能追上是最好,弓箭難免誤傷……”
“這算什麼誤傷?國公之令,生死不論啊。”林茂皺眉,“左右要的不過就是七殿下的性命,現在拿和回去之後拿,有何區別?”
葉良想說,區別還是很大的,但林茂已經是等不及了,握拳下令:“放箭!”
一排弓箭手,十箭齊發,然而準頭實在差強人意,七零八落地紮在地上,隻一箭朝準了北堂繆。
北堂繆猶在對長念道:“出了這片林子,前頭就有村莊,你找地方藏起來,等他們走了……”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長念飛快地抓著他的胳膊,將他與自己轉了個麵向。
差點被甩出去,北堂繆拉住她,皺眉問:“怎麼了?”
長念眨眨眼,深吸一口氣道:“沒事,後有追兵,兄長與我同行,怕是一個也跑不掉。前頭既有村莊,兄長便往那邊跑,我身上無傷,跑得快,去另一側引開人,若是不幸落入賊人之手,兄長還能帶人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