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位子,不該叫趙撫寧一直占著。”長念搖頭,“是我疏忽了,該替父皇下旨廢黜他。”
“眼下若補救,便是來得及的。”秦大成道,“三朝元老季國柱尚在,他是三皇子的舅舅,三皇子與太子仇怨最大,說服他老人家來頒旨,可以服眾。”
“季國柱?”長念無奈地道,“他家的兒子,不是娶了唐太師家的小女兒麼?眼下兩家關係如何,我不甚清楚,貿然去說此事,萬一叫唐家知道,反而不妙。”
秦大成沉吟道:“此事,可以讓北堂將軍接手,多多試探。”
現在她被關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也隻能指望兄長他們了。長念長歎一口氣,正想再說,餘光卻瞥見月門外頭遠遠地有人正往這邊來。
神色一緊,她立馬扭頭對秦大成笑得一臉諂媚:“大人,你便教教我武藝罷!”
秦大成一臉茫然,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才反應過來,起身作欲走狀,正色道:“武藝不傳女子,姑娘的要求委實叫人為難。”
“總歸這院子裏也無聊,我聽人說,北堂將軍的功夫都是大人教的,委實是想看看!”長念咋咋呼呼地比劃。
葉將白本是打算越過這院子去別處的,聽見動靜眯了眯眼,忍不住還是停了步子,扭頭問:“做什麼呢?”
秦大成一驚,連忙走到月門處道:“正打算去主院找你,不曾想走錯了地方……這位姑娘不知是誰?一直叫我教她武藝,這哪裏是能教的?”
葉將白掃了長念一眼,冷聲道:“師父不必管她,不懂事的妾室罷了。”
說著,又眯眼問趙長念:“活兒做完了?”
長念麵無表情地道:“正在做,請國公放心。”
與別人說話就是笑嘻嘻的,同他說兩句就這副模樣?葉將白不爽,大步跨進院子,掃一眼她手裏的東西,問:“這什麼?”
“瞿廚子給的活兒。”長念道,“快縫好了。”
“這也算活兒?”葉將白滿眼嫌棄,“是個人都比你做得好。”
長念垂眸:“那國公的意思是?”
左右看看,葉將白道:“怎麼著也得將這院子裏外掃幹淨,再將主院裏堆著的衣裳都洗了。”
“這院子剛掃過。”長念道,“至於主院的衣裳,我問過了,丫鬟說都洗過了。”
“想洗還不簡單?”葉將白冷笑,拉過她就往外走。
長念被他拉得一個趔趄,眉頭直皺,秦大成在旁邊張口欲言,看看長念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
罷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葉將白徑直進了自個兒的房間,打開鑲寶衣櫃,一件件地將袍子往她懷裏塞。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他沉著臉道,“天黑之前,都給我洗幹淨了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