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兩個人的孩子,為什麼隻有他一個人想留呢?她的心不是肉長的嗎?怎麼可以想要打掉呢……
“主子。”雪鬆從外頭進來,神色嚴肅地道,“秦大人來稟告,說抓到梁禦醫了。”
勉強回神,葉將白道:“帶過來。”
話剛說完,他回頭看一眼那房門,又改口:“罷了,帶去主院。”
“是。”
梁禦醫是當日在盤龍宮給葉老爺子下藥的禦醫,知道他會報複,一直躲在宮裏不肯出來。秦大成帶人守了他這麼多天,終於逮著他回家的機會,將人抓住了。
“國公!”被推搡進門,跌坐在地,梁禦醫顫顫巍巍地行禮,“拜見國公!”
葉將白坐上主位,語氣森冷:“聽聞梁大人得升禦藥房總管,可喜可賀啊。”
“國公明鑒!”梁禦醫雙股戰戰地道,“葉大人仙逝,實非下官之過錯,是大人那丹藥太過厲害,又無解藥,下官回天乏術啊!”
葉將白冷笑。
聽他這語氣也知是不信,梁禦醫連忙抖著手從袖袋裏拿出一張膏藥紙來呈上,道:“下官備著東西,就等著見您一麵好解釋。這是葉大人當日服藥之後嘔吐出來的殘渣,整個禦醫院都查過了,這裏頭蛇毒砒霜俱全,就算是有解毒丹,送得慢了,也不能將人從閻王殿給拉回來!”
他放下藥膏,又磕頭:“您與咱們禦醫院幾個元老也是多年的交情,就算是七殿下的命令,咱們也不可能去害葉老爺子啊!葉老爺子當時是跟殿下聊了半個時辰,自己吃下的毒丹,那丹藥別處都沒有,隻能是老爺子自己煉製的,還請國公明鑒!”
葉將白怔愣,眼裏微微起了波瀾:“你……此言當真?”
梁禦醫滿臉篤定:“今日下官以性命擔保,所言無半句虛假!”
風停雲也在旁邊,聽得愕然咋舌:“所以……老爺子不是殿下殺的?”
“與七殿下當真是無關。”梁禦醫搖頭,“老朽與七殿下無任何交情,斷不會說胡話。”
“這……”風停雲眨眼,幹笑著看向葉將白,“那你好像就怪錯人了啊。”
葉將白唇上毫無血色,定定地看了梁禦醫許久,擺了擺手。
下人進來,連忙將梁禦醫給架出去。
屋子裏寂靜得有些可怕,外頭太陽入雲,陰影都落在了他的眼瞼上似的,看著令人背後發涼。風停雲搓了搓胳膊,挑眉道:“表情也不用這麼嚴肅吧,錯怪了人,認個錯也就罷了。”
葉將白側身,抬眼看他,輕聲道:“你一向了解女人,若你是她,被我誤會當成殺父仇人,會生氣麼?”
“這還用說?”風停雲撇嘴,“女人向來受不得委屈,不過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也就罷了。”
“那……若這個誤會,讓你身受重傷呢?”
“呃,那就花點心思彌補吧。”風停雲道,“姑娘家心都軟,你誠懇些,想必還有活路。”
眼眸微亮,葉將白抿唇:“那……若你懷著身子呢?是會更容易原諒嗎?”